不计伤亡,不计代价,哪怕是全军覆没,也绝不能让他前进一步,绝不能让他去护着刘协的銮驾!”
随即,他又转过头,看向高览,目光冰冷:“高览将军!你带着剩下的一千人马,立刻绕开主战场,全速追击刘协的銮驾!”
高览闻言,猛地一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先生?不是要把陛下带回邺城吗?我带一千人过去,就算追上了銮驾,也未必能将刘协安全带回来啊!
董承和胡车儿还有数百护卫,一旦缠斗起来,张绣若是回援,我等便腹背受敌了!”
审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一字一句地开口:“谁告诉你,要把刘协带回来了?”
高览与张合二人同时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没听清审配的话。
审配看着二人错愕的表情,冷冷解释道:“如今我们只遇到了一个张绣,便已经寸步难行。吕布麾下还有四员大将,张辽、高顺、甘宁,哪一个不是万夫不当之勇?他们必然已经带着大军,在赶来接应的路上了!
一旦这四将来齐,我们别说带回刘协了,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徐州界,都不一定!”
逢纪立刻接过话来,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既然带不回去,那就让刘协,永远留在这徐州地界!”
他的目光扫过那远去的銮驾,眼神里满是杀意:“高览将军,你追上銮驾之后,不必留手,不必管什么天子威仪,直接将刘协斩杀当场!一了百了!
事后,我们对外统一口径,就说刘协投奔吕布,却被吕布狼子野心,弑杀于徐州境内!”
“到时候,主公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尽起河北大军,攻打徐州,讨伐吕布!
既能名正言顺地拿下徐州,除掉吕布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彻底解决掉刘协这个麻烦,一举两得!”
轰!
逢纪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合与高览的耳边炸响。
二人瞬间大惊失色,脸色惨白,浑身都僵在了马背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审配与逢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二人一般。
弑帝!
他们二人,竟然要让自己去弑杀天子!
这四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二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二人,皆是世家子弟出身,自幼熟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守的是君臣纲常。
哪怕他们如今是袁绍的部下,可在他们的骨子里,刘协终究是大汉的天子,是天下共主。
他们可以追,可以拦,可以将天子带回邺城软禁起来,可弑帝,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是要遗臭万年,被千夫所指的!
更何况,他们二人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不仅是袁绍的提拔,还有汉家朝廷的册封。
张合是朝廷册封的宁国中郎将,高览是偏将军,都是天子亲封的汉臣。
如今,让他们亲手去斩杀自己的君主,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二位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
高览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脸色煞白,“那是当今天子!是大汉的皇帝!我等若是弑杀了陛下,那便是乱臣贼子!
会被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的!此事绝不可行!”
张合也立刻点头,语气急切地劝阻道:“正南先生,元图先生,三思啊!弑帝乃是大逆不道之举,当年董卓废立少帝,便引得天下诸侯共讨之,如今我等若是真的杀了陛下,那主公便会成为第二个董卓。
不仅不能号令天下,反而会引得天下诸侯同仇敌忾,群起而攻之!此事风险太大,绝不能做啊!”
审配看着二人犹豫的模样,脸色一沉,猛地提高了声音,厉声喝道:“二位将军!你们糊涂!”
他勒马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二人,一字一句地开口:“什么天子?什么君臣纲常?如今这大汉,早已名存实亡!
天下分崩,诸侯割据,这刘协,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傀儡皇帝罢了!他除了一个天子的名号,还有什么?”
“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的大业!主公待你二人不薄,将河北最精锐的幽州突骑交给你二人统领,对你二人委以重任,如今正是主公大业的关键时刻,你二人难道要因为一个废物皇帝,坏了主公的百年大计吗?”
逢纪也冷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蛊惑与狠厉:“二位将军,何必如此迂腐?这天下,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当年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建立大汉,在秦廷眼中,他也是反贼,可他赢了,他便是汉高祖,是千古一帝!”
“只要主公最终能平定天下,登基称帝,那今日之事,便无人敢置喙!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下的东西!
今日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