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五指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
镇岳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不是以前那种还要慢慢飞过来,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整个县衙原本还亮堂堂的院子突然就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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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正抬头,看见朱圣保的背后浮着一层金边,那金边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渐渐凝成了一个轮廓。
一尊法相。
足有二十丈高,几乎撑满了整个县衙上方的天。
三目怒睁,头戴虎头冠,身披玄色连环锁子甲,一手把玩着紫金鞭,腰间悬着斩妖剑。
那法相的身后是重重叠叠的万神虚影,看不清面目,数不清数目,密密匝匝地排开,像是天穹上站满了人。
法相座下是一头威猛白虎,那白虎的轮廓和小白极像,但比小白大了数倍,正低头俯视着潼关县城,金色瞳孔里映着下面的街巷和屋顶。
法相端坐在神位上,单手撑着脑袋,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底下。
整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戏罢了。
整个潼关县的人都跪下了。
就连锦衣卫的校尉们都单膝跪在街上,百户、千户,没有人例外。
法相维持了不到三息,朱圣保翻手收枪,法相便消散了。
等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朱文正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都湿透了。
“大哥,”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很是干涩。
“你现在是陆地神仙了?”
“差不多。”
“什...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朱圣保伸出手指,嘘了一声。
“不可说,不可说。
差不多就是差不多,多也是差不多,少也是差不多。”
过了晚饭的时候,娄知县让厨子把菜热了三遍,第三遍热完端上来的时候,朱文正一个人坐在廊下啃羊腿,啃了两口就放下来,开始发呆。
他脑子还是乱的,就好像家里养了一棵几十年的铁树,从来没开过花,忽然有天早上你推门出去,它开得满院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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