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八钱到一两,比他在七侠镇当捕头多了快一倍。
而且是在京城,在天子脚下。
他当了二十年捕头,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也就是在七侠镇混到退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在京城捞个官职。
虽然只是从八品,虽然只是管管胡同里的鸡毛蒜皮,但那又如何?出了门一问,自己可是在京城当差。
“殿下,我...”邢育森站起来,想行礼又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不必。”朱圣保摆了摆手。
“我只是提一嘴,具体的你得自己去六扇门走流程领牌子。
郭不敬那边我会打招呼,但你得自己去考试,考不过也别来找我。”
“一定考过一定考过!”邢育森使劲点头。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朱圣保一眼,欲言又止。
他想替燕小六求个位置,哪怕只是在京城当个普通捕快也好,这都好过就在七侠镇混吃等死。
见他欲言又止,站在朱圣保身后的毛骧轻轻摇了摇头。
邢育森看见了那个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徒弟实在算不上什么善茬,自己私底下说他几句,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应着下次一定改,下次该怎样还怎样。
能帮他争取的都争取了,就连这大明最有权有势的人面前自己都提过了,但...
罢了罢了,这或许就是命吧。
回到唐刀儿胡同的客栈。
燕小六正蹲在门口啃烧饼,看见邢育森远远地走过来,站起来迎上去。
“师父,你咋笑成这样?捡着钱了?”
邢育森笑眯眯的看着燕小六:“我刚从宫里头出来,殿下让我去六扇门,以后...为师就留在京城了。”
说着,他朝着天上拜了拜。
“师父,那我呢?殿下有没有说我?我是不是也能留在六扇门总部啊?我去宫门口蹲了好几天了,就是进不去,你在殿下面前提我没有?”
邢育森一噎。
“提是提了...”
“那殿下怎么说啊师父?”
“明王殿下说,让你回七侠镇...”
“啊?”燕小六愣了愣。
“师父,你能不能帮我在京城也谋个差事?哪怕就是当个捕快也行...”
回七侠镇不是什么坏事,那里虽然没有什么案子要办,但是安全,而且那里的人都是老熟人了...
但,在京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邢育森想起毛骧在他身后轻轻摇的那一下头,叹了口气。
“小六,京城不是那么好待的。
你先回七侠镇好好干,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再想办法。”
燕小六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啃烧饼。
邢育森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第二天邢育森去了六扇门。
六扇门的总部就在锦衣卫隔壁,门口两尊石狮子比潼关县衙门口的还大一圈。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那面黑底金字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负责接待的文书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举荐文书,态度客气得让邢育森有些不习惯。
考核虽说是考核,但是实际要做的,也就是去哪个胡同听听谁家吵架了,解决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这是郭不敬特意安排的。
胡同顾问,虽然也是六扇门的,但是不用去干实际的一线任务,不用去面对那些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江湖人。
就在他安顿下来的时候,同福客栈的新铺子也终于落定了。
新铺子定在了羊房胡同。
佟湘玉跟着沈家那个姓沈名仲的管事看了不下十几处铺面。
沈仲拿出来的每一处铺面都是沈家名下的优质产业,换作寻常商户来租,光转让费就得数千两起步。
但沈仲一个字没提钱,只是每到一处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等佟湘玉看完,等她问完了再回答。
羊房胡同是佟湘玉看的第十一处。
这地方在积水潭边上,德胜桥隔壁,胡同口正对着积水潭的方向,夏天能看见水面上漂着的画舫和游船。
积水潭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段之一,酒楼茶馆林立,文人墨客云集,江湖人士出没其间,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同福客栈开在这里,可以这么说,只要做饭不是真的非常的难吃,那客源就永远都不用愁。
铺子原本是沈家名下的一间酒楼,上下三层,一楼大堂能摆下十二张八仙桌,二楼是一圈雅间,三楼,则是客房。
后头带着一个小院子和几间厢房,厨房比原来在七侠镇的铺子大了足足一倍,灶台有三口,柴房、米仓、菜窖一应俱全。
酒楼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全是好东西。
佟湘玉在铺子里转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