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一项一项地报:舰长七十二米,宽十八米,吃水六米二,标准排水量两千八百吨,满载排水量三千五百吨。
十三道水密隔舱。
全舰配置军官三十五人、水手一百八十人、炮兵一百二十人、陆战队八十人、医官与工匠五人。
风帆推进顺风可达十二节,蒸汽全速八节,混合动力巡航五节。
“如果能有内力驱动...”张成抬起头,看着朱圣保。
“还会更快。”
朱圣保没有说话。他把那叠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
舰长七十二米,这个尺度在福船里头不算最大——郑和下西洋的宝船比这大得多——但远征号不是宝船,不需要运瓷器运丝绸运香料。
它是战船,从头到尾每一个榫卯每一条龙骨都是为征战而生的。
“美洲。”朱圣保把纸放下。
张成使劲点头。
“您说过,美洲会是大明需要征服的最后一处疆土。
这艘船,就是大明远征的第一艘新船。”
朱圣保站起来,走到窗边。
梅花树已经开满了,江玉燕正站在树下伸手摘枝,看见他站在窗口,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梅花枝。
朱圣保朝她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张成。
“你继续说。”
张成又掏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从津港一直划到非洲西岸,然后是美洲东海岸,沿途标注了补给点、洋流方向和预计航行时间。
他说得很快很兴奋,说了一遍又从头再说一遍,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朱圣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在张成说完之后问了一个问题。
“这一去,多久能回来?”
张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至少一年多。”
朱圣保点了点头。
“我最近时常有一种感觉。
这片天下,从孤庄村到应天,从应天到顺天,从顺天到倭国、到西域、到欧罗巴,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
唯独美洲...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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