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郭芙蓉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走。”
朱雄英转过脸看着她。
“我不是来捞功劳的。
我是来跟你一起上战场的。”
朱雄英咧着嘴笑了笑。
京城西郊,工匠署的武器研究院。
舆国公张成已经在这里连续住了一个多月。
他在津港盯着造船,又在研究院盯着改枪,来回两头跑,脸瘦了一圈,眼窝也凹下去了,但精神头还很不错。
没两天,镇岳殿。
张成又来了。
这回他手里没拿海图,也没拿远征号的图纸。
他拿的是一摞画满了线图和数字的草稿纸,纸边都被手指翻得起毛了。
朱圣保正坐在亭子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张成手里那摞草稿纸的厚度,把书合上了。
“又有新东西?”
“有。”张成把草稿纸铺在石桌上,从上头拿起三张排开。
“三个设想,虽然都还停在纸面上,但方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张纸上画的是一挺枪的草图。
枪管比马克沁短些,机匣部分的结构明显更简洁,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零件数量和分解步骤。
朱圣保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
马克沁他也用过,当时还觉得是很不错的枪,但是随着时间过去还是会出现或大或小的问题,所以他对这玩意儿最大的意见就是结构太复杂、枪管太容易过热。
“导气式。”张成指着机匣部分的一个小活塞结构。
“靠子弹击发后从枪管导气孔引出部分火药燃气,推动活塞带动机框完成退壳、上弹和闭锁。
结构比马克沁简单得多,零件少了将近一半,可靠性更高。
枪管还是气冷,但散热片的排列方式改了,连续射击的持久力不比水冷差太多,重量却轻了不止一个级别。”
“单兵能用?”
“这一款不行。”张成把第一张纸挪开,露出第二张。
第二张纸上画的枪更短,枪托是木质的,枪管下方有一个折叠的两脚架,旁边还单独画了一个人形轮廓,扛着枪在肩上,比例一看就是单人能携带的尺寸。
“这款可以。
轻机枪,单人携带,两脚架支撑抵肩射击,也可以端起来打。
弹匣供弹,一个弹匣三十发,换弹匣比换马克沁的帆布弹带快得多。
重量控制在二十斤以内,一个士兵背得动,跑起来也不碍事。”
朱圣保把第二张纸拿起来看了很久。
马克沁是重机枪,威力大是大,但得用马车拉,得有专门的人伺候。
如果有一种枪,一个人就能背着跑,跑到哪儿架到哪儿打到哪儿,那步兵的火力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不过这些都是轻兵器。”张成把第三张纸推到最上头。
第三张纸上画的是一门炮,炮管明显比现役的火炮都长,炮架的结构也完全不同,底下多了好几个朱圣保没见过的装置。
“管退式大炮。”张成指着炮架底部的液压筒。
朱圣保把三张纸在石桌上排成一排,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又从右到左看了一遍。
这三样东西现在都还只是草稿纸上的线条和数字,没有实物,没有测试数据,但方向已经清楚了——更轻、更快、更简单。
马克沁打开了火力的大门,而这三样东西要把这道门彻底踹开。
“需要多久?”
“这几样东西要落地,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张成老实回答。
“远征舰队彻底下水之前,这三款新武器的样机肯定能出来。
到时候先在岸上测试,再拉到津港外海在船上测试。
如果测试通过,远征号出发的时候可以全部列装。”
朱圣保点了点头,没有问具体的工期和预算。
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需要的材料,需要多少人,多少钱,这些,都只是写在纸上的数字,是完全不用在意的东西。
只要事情能成,即使投入进去一千万两,朝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把三张草稿纸整整齐齐地叠好,对张成说了一句“去忙吧”,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成却是听得出这句话里头的意思。
那就是放手去干。
张成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殿下,还有一件事。”
“说。”
“津港船坞那边问,老战船有一批要退役,数量不少,怎么处置?”
朱圣保想了想。
“先别处置,留着。”
张成走后不久,朱圣保就拿着这几张纸走出了镇岳殿,朝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头,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