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二伯的防守虽然厉害,但只要不是大伯坐镇,总有办法找到破绽。
朱守谦说找到破绽是一回事,能打穿是另一回事。
毕竟他爹别的不敢说,防守这一块,整个大明,除了大伯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攻破。
哪怕是巅峰时候的叔爷,都不敢说能够打穿自己老爹的防守。
沐春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难得插了一句嘴:“与其想怎么攻破二伯的防线,不如先想想怎么不被三伯冲烂。”
三伯的冲锋...你们都忘记了?”
李景隆不说话了。
朱守谦也不说话了。
李文忠的冲锋,那是另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对抗演习的编组在调令发出的当天就确定了。
老一辈一方以朱文正为首,下辖李文忠、沐英、徐辉祖、常茂、汤鼎。
年轻一辈一方以朱雄英为首,下辖李景隆、朱守谦、朱高煦、朱高燧、沐春、朱允熥,以及更年轻一辈的一批年轻将领为中层核心。
中层核心的领头人是朱瞻基,下面带着各家加入军营并且取得了不错成绩的年轻子弟,还有郭芙蓉。
这个名单在奉天殿里传阅了一圈。
文武百官看完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说靖江王那边全是开国老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独当一面的帅才,吴王这边虽然年轻人多,但经验上差了一大截。
也有人说吴王这边虽然年轻,但李景隆和朱守谦都是正值壮年,指挥过大兵团作战,甚至当年...还有过很出彩的战绩,未必就输给老一辈。
而关于总裁判...
徐达和蓝玉担任总裁判。
这两个人的资历往那一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说不服的。
而且这两人都是大宗师,有他们在场上坐镇,双方再怎么打也不至于出大岔子。
接下来半个月是双方各自的备战时间。
京西大营的操场上从早到晚都是列队训练的士兵,津港外的海面上也忽然多了不少演练舰船编队的旧式战船。
这些战船都是十几年前甚至更早的老船了,平时停在船坞里吃灰,这回被拉出来当演习用船,也算是废物利用——打完这场对抗,能沉的沉了,没沉的回来也差不多该拆了。
总共投入战船四百七十二艘,分给红蓝两方。
朱文正一方领蓝旗,朱雄英一方领红旗。
所有火器全部换用改造过的演习弹药,炮弹打出去不会炸,但冲击力依旧存在——打到船舷上就是一个大坑,打到桅杆上就能把桅杆打折。
判定沉船的标准是船舱进水到一定程度,裁判船上的徐达和蓝玉会亲自判定,然后让负责救援的亲卫下海捞人。
冷兵器全部是未开刃的,弓弩箭头换成了软木塞。
这场对抗不比个人实力。
如果比个人实力,朱文正、李文忠加上沐英,三个大宗师就能把对面团灭。
这是战术和战略的对抗,是将领指挥能力的对抗,是两代人之间在大明最高规格的军事舞台上的交接。
演习开始那天,奉天殿里摆开了阵势。
朱棣和朱圣保坐在陛阶之上,文武百官分列殿中。
殿外汉白玉广场上架起了一面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按比例复刻了黑石岛及其周边三十里海域的地形,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海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锦衣卫每一刻钟从津港飞马送战报到奉天殿,战报到了之后由司礼监太监当场宣读,然后兵部官员在沙盘上移动红蓝两色的小旗。
这种场面,现在的文武百官们基本都是头一回见。
而年纪大的,倒是见得多了。
以前都是蓝方是己方,红方是敌人。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沙盘上对垒的两面旗帜,一面蓝旗,一面红旗,全都是大明的。
演习的规则说起来简单:黑石岛及周边三十里海域为战场,蓝红双方各占据一半海域和岛屿。
击败对方的全部舰队,或者攻占对方在周围其中一座岛上的大本营,即为胜利。
胜负由徐达和蓝玉裁定。
但真打起来,就一点也不简单了。
开局。
红旗一方在朱雄英的指挥下做了第一件事——没有进攻,而是全舰队后撤十里,让出了前沿海域的几处小礁盘。
这个举动出乎了蓝方所有人的预料。
朱文正站在旗舰的指挥舱里,看着海平面上红旗舰队缓缓后退的桅杆,眉头皱了一下。
“他想干什么?”
李文忠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也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桅杆。
“这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也太过刁钻了些。”
蓝方几位老将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