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鹊看了一眼窗外,仓库的灯光正好在视野范围内。
“陈老师,”她说,“您住在这里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老人感慨道,“看着这片码头建起来,看着这些仓库盖起来。以前这里很热闹的,现在冷清多了。”
“那您有没有注意到,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这里?”
老人想了想:“有。这几天晚上,经常有一些人开着货车来,鬼鬼祟祟的。我本来想报警的,但又怕是自己多心。”
朱鹊的心跳快了一拍。
“您觉得他们是在做什么?”她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日本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些人……”他指了指窗外,“跟当年的日本人,一个样。”
朱鹊看着他浑浊却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陈老师,”她轻声说,“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那些人再也来不了,您愿意帮忙吗?”
老人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清明。
“你不是什么志愿者。”他说。
朱鹊没有否认。
老人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那些仓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我打110。”他说,“不管你们是谁,我相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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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仓库里,林正南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十二只金属箱已经全部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二具人形物体——那是式神使的“休眠态”,看起来像是一具具金属雕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还有两分钟。”他看了看手表,对身边的助手说,“准备激活。”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林正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助手跑到窗边一看,脸都白了:“外面……好多警车!还有特警!”
“不可能!”林正南吼道,“我们的行动没有任何人知道——”
话音未落,仓库的大门被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不许动!警察!”
林正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了特警身后的一个白发老人,正在和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年轻女人说着什么。
他不认识那个女人,但他认识那个老人——陈老师,住在对面五楼的那个退休老头。他踩点的时候专门调查过周围居民的情况,确认过这个老人每天九点就睡觉,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他漏算了一件事。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可以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打破自己几十年的作息习惯。
“激活!现在就激活!”林正南歇斯底里地吼道。
助手扑向最近的金属箱,试图启动激活程序。但他的手刚触碰到箱子的边缘,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窗口射入,精准地击中了所有十二只箱子的激活装置。
那是朱雀仅剩的一成力量。不多不少,刚好够毁掉这些装置。
林正南看着冒烟的金属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特警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他最后看见的,是窗口那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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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台北。
朱鹊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手机响了,是青龙的意念传讯。
“干得漂亮。”
“不是我,”她轻声说,“是那个老人。是他报的警。”
“我知道。”青龙的声音带着笑意,“民心之网显示,今晚台北地区有三百七十个信念节点同时亮起。那个老人的电话,只是其中之一。”
朱鹊愣了一下:“三百七十个?”
“三百七十个。”青龙重复,“有人报警,有人拍照,有人发帖,有人在社区群里提醒邻居注意安全。没有一个是神兽,没有一个是超人。都是普通人。”
朱鹊站在天桥上,夜风拂过她的短发。她忽然觉得,这一成力量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轻盈。
“青龙,”她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意思?”
“我们总是想着用力量去守护。用爪子,用火焰,用龟甲,用龙威。但其实……”她低头看着桥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其实真正的守护,一直都在他们手里。”
青龙沉默了片刻。
“系统也是这么说的。”他终于开口,“民心之网的核心逻辑是——守护者不是神兽,是每一个相信这片土地的人。我们只是……帮他们守住那个相信的理由。”
朱鹊笑了。
“那你觉得,他们需要我们吗?”
“需要。”青龙毫不犹豫地说,“因为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