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本体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划破天际,向那座沉睡的火山口俯冲而去。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极限,周身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绵延千里的光痕,像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摧毁“黄泉”。
千米、五百米、一百米——火山口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邪恶的脉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在跳动。那就是“黄泉”,被三联帮供奉了八十年的上古邪物,此刻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她靠近时释放的火焰能量。
“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火山口深处传来。
黑田正隆坐在轮椅上,悬浮在岩浆湖的上方。他的紫瞳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他的身后,那片蠕动的黑暗已经膨胀到整个洞穴的三分之一大小,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张开无形的巨口。
“朱雀。”黑田轻声说,“我等了你很久了。”
朱雀悬停在火山口上空,火焰在她周身翻涌。她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片黑暗,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黑田说,“你们华夏人,总是喜欢一个人扛。左左木兄弟来,你们一个人应付。山川岛子来,你们一个人应付。卡卡东来,你们还是一个人应付。”他摇了摇头,“这是你们的优点,也是你们的弱点。”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朱雀。
“你以为你能摧毁‘黄泉’?不,你是在喂养它。你的火焰,你的力量,你的生命——全都是它的食物。”
话音刚落,那片黑暗突然暴起。无形的触须从火山口深处射出,快得连朱雀都来不及反应。那些触须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吞噬意志——它们缠住朱雀的翅膀,缠住她的身体,缠住她的火焰。
朱雀怒吼一声,全力释放火焰。太阳级别的温度在火山口炸开,岩浆被蒸发,岩石被熔化,整座富士山开始颤抖。但那些触须纹丝不动——它们在吞噬她的火焰,把她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养分。
“没用的。”黑田的声音在混乱中清晰可闻,“你越强,‘黄泉’就越强。你是火,它就是更大的火。你是光,它就是更暗的暗。你永远赢不了——”
朱雀没有听他说完。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那个她从未真正使用过的力量。
“民心之网,”她轻声说,“全员灌注。”
十四亿个光点,在同一瞬间亮起。
北京。赵明正在工位上改bug,忽然胸口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涌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站了起来,望向窗外的天空。
台北。陈老师正在家里读《论语》,忽然放下书,走到窗前。他看着东方,眼眶湿润。
香港。陈志豪在码头上搬货,忽然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天空。身边的工友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人在需要我们。”
成都。张丽华正在送外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看着天空。她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妈妈爱你。”
上海。那个凌晨送外卖的年轻人正在雨中疾驰,忽然停下车,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他笑了,不知道为什么。
十四亿人,十四亿颗心,在同一时刻,向着同一个方向,发出了一道光。
那些光汇聚在一起,穿过千山万水,穿过云层和大地,穿过火山口的岩浆和黑暗——
落在了朱雀身上。
那一瞬间,朱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点燃了。不是火焰的点燃,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的每一片羽毛都在发光,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
她的火焰变了颜色——从赤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纯白,从纯白变成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光。
那不是火焰。那是十四亿人的信念,具象化成的最纯粹的、最温暖的、最不可战胜的力量。
黑田正隆的笑容凝固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可能。”朱雀的声音从那团光中传出,平静而坚定,“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她张开翅膀,纯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富士山地底。那些吞噬一切的触须在光芒中颤抖、萎缩、消融——不是被烧毁,而是被净化。它们无法吞噬这种光,因为这种光不是能量,而是信念。信念不能被吞噬,信念只能被相信。
“黄泉”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哀鸣。那是恐惧的声音——一个存在了五千年的古老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它不怕火焰,不怕力量,不怕任何攻击。但它怕这个——怕十四亿个普通人,在同一个瞬间,选择了相信。
因为相信,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昆仑之巅。
青龙、白虎、玄武、麒麟看着远方富士山上空那道冲天的白光,同时感受到了什么。
“系统,”青龙低声说,“朱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