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了多少?”
“刚……刚调试好,还没开始发。”
白虎沉默了很久。“机器我带走。你们回去告诉黑田一雄,别再玩这些阴的了。再有一次,我去东京找他。”
三个人拼命点头。白虎扛起那台机器,走出厂房,纵身跃入夜空。海风呼啸,他的白发在月光下像一面旗帜。
青石镇,清晨。
美诚打开店门,看见白虎蹲在门口,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挂着海水。
“你回来了?”她愣了一下。
“回来了。”
“不是说几天吗?一晚上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白虎站起身,打了个喷嚏。
美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进来吧,给你煮碗姜茶。”
“好。”
他跟着她走进店里,坐在老位置上。美诚进厨房,切了几片姜,放了一大勺红糖,煮了一大碗。白虎端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但身上暖和了。
“白虎,”美诚坐在他对面,“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吗?”
“顺利。没动手。”
美诚点了点头,没再问。她拿起围巾,继续织。白虎喝完了姜茶,把碗放在桌上。
“美诚,”他说,“我想吃面。”
“你刚才喝了姜茶。”
“姜茶是姜茶,面是面。”
美诚叹了口气,起身进厨房。小婉跟在她后面,小声说:“美诚姐,白虎哥是不是把咱们这儿当食堂了?”美诚没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面端上来了,热腾腾的,汤清面白,葱花翠绿。白虎吸溜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
“因为是真的。”
昆仑山脚下,花田。
麒麟把宝岛的事告诉了黑田。黑田正在给萝卜浇水,闻言停了一下。
“三联帮又在玩阴的。”
“嗯。”
“你们每次都拦住了。”
“嗯。”
“那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麒麟接过她手里的水壶,继续浇,“但只要我们在,他们做不了什么。”
黑田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赤红色的头发上,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很简单,但每个字都很重。
“麒麟,”她说,“你累吗?”
麒麟想了想。“不累。”
“五千年了,不累?”
“不累。”麒麟放下水壶,“因为值得。”
黑田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萝卜。萝卜已经长到拳头大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收了。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种菜,浇水,等萝卜长大,等一个人来。
青石镇,夜。
五位神兽聚在院子里。老槐树光秃秃的,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像一地碎银。石桌上摆着一盆老王送来的芝麻糖,还有一壶热茶。白虎把宝岛的事说了一遍。
“信号放大器?”朱雀皱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但有效。”青龙靠在老槐树上,“人心是最容易被操纵的。一条推送,一个标题,一张图片,就能让人产生偏见。”
“那我们怎么办?”玄武问。
“民心之网已经在过滤了。”青龙说,“虚假信息会被标记,传播范围会被限制。但最终,还是靠每个人自己的判断力。”
众人都沉默了。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青龙,”白虎说,“三联帮还会来的。”
“会。”
“我们每次都拦得住吗?”
“不知道。”青龙端起茶杯,“但我们会一直拦。拦到他们不想来为止。”
白虎点了点头。他拿起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白虎,你能不能小口吃?”朱雀嫌弃地看着他。
“芝麻糖就得大口吃,才香。”
“你那叫吃吗?那叫填。”
“你管我。”
“行了行了。”青龙打断他们,“吃糖都堵不住嘴。”
青石镇,深夜。
美诚关了店门,坐在柜台后面。玻璃瓶里的花换了新的——黑田今天带来的,白玫瑰、茉莉,还有几枝红辣椒,插在瓶子里,像一团火。她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地看。最后一页是新贴的照片——她站在灶台前煮面,蒸汽模糊了镜头,但能看出她在笑。照片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寒露。美诚煮面。”
门响了。她打开门,白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枝野菊花。
“给你的。”
美诚接过花,野菊花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白虎,”她说,“你今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