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颗星?”
“天狼星。”
面馆里安静了片刻。厨房里正在下面条的老孙头浑然不觉,哼着一首八十年代的老歌,音调跑得很有创意。
天狼星。在华夏古代天文体系中,天狼星被视为“主侵略之兆”的恶星。苏轼在《江城子·密州出猎》中写下“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射的就是这颗星所代表的侵略者。而在更古老的传说中,天狼星与某个来自南天的古老力量联系在一起,那个力量曾经在上古时代入侵过华夏,被当时的守护者击退。
如果南极的异常点与天狼星有关,那事情的严重程度就远远超出了雷夔的残余意识。
“我需要去一趟南极。”江辰说。
“不行。”麒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麒麟站在面馆门口,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油条。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米兰时装周的秀场上走下来。
他走进来,把油条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他每天都在这张桌子上吃早餐一样。
“你不能去南极,”麒麟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段,一段递给江辰,一段自己咬了一口,“至少现在不行。因为六年前,南极发生了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麒麟嚼着油条,不紧不慢地说:“六个国家的科考站联合在南极冰盖下方钻探,钻到了两千八百米的深度。他们发现了一个空洞,空洞里有热源信号。从那以后,那个区域就被全面封锁了。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封锁的,是——所有人同时封锁的。你猜,为什么?”
江辰没有说话。他咬了一口油条,油条炸得很脆,咬下去发出咔嚓一声。
“因为那个空洞里,”麒麟把油条的最后一口吃掉,“有东西在动。”
面馆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白渊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不是无意识的动作,而是在用金属感知扫描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金属物质——他在确认周围环境是否安全。顾盼的火脉在她体内微微加速,眼睛里的火焰跳动得更频繁了。陆沉双手捧起龟甲,龟甲上的青光暗淡而稳定,就像深海里永不熄灭的磷光。
只有江辰和麒麟的表情没有变化。
江辰吃完油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桌上的鱼站了起来。
“我去一趟昆仑山。”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
“西王母宫的守门人,”江辰说,“活了三千岁。如果这个星球上有人知道南极那个空洞里是什么东西,那一定是他。白令海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我们以为自己在守护华夏,但实际上,我们连这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都没搞清楚。”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四个人。
“这次我一个人去。昆仑山的路,只有风系能走。你们在这里盯着七个异常点的动静,特别是南极的。我三天之内回来。”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推门走进了夜色中。
海口的夜色还没有褪去,但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出现了一线鱼肚白。江辰站在老孙面馆门外的路灯下,仰头看了看天空。星辰正在一颗一颗地隐去,只有西边天际线上的几颗亮星还在固执地闪烁。
他低头打开系统面板。
“风起云涌”系统的界面在他的视野中展开,所有功能显示正常。风之化身能力已经激活并可以使用,能量储备经过白令海往返的消耗还有百分之六十七,需要补充。
系统提示了一条新信息:“检测到宿主对世界观认知不足。建议前往‘昆仑山·西王母宫’更新数据库。该地点为华夏守护体系最高机密,宿主权限等级:足够。访问条件:需通过‘风雷大阵’认证。”
风雷大阵。那是上古时期伏羲和女娲联手布置的守护阵法,覆盖了整个昆仑山脉的核心区域。任何未经认证的飞行物进入那片区域,都会在瞬间被风雷之力化为齑粉。即便是江辰,如果不通过认证,也无法硬闯。
但系统显示他的权限足够。这意味着,在他成为青龙守护使的某一天,这份权限就已经被写入了他血脉中的青龙印记里。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离地,身体缓缓升入空中。
青色流光划破黎明前的天空,向西而去。
从海口到昆仑山,直线距离约三千公里。江辰以风之化身的状态飞行,速度控制在音速的两倍以下以节省能量,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
他飞过琼州海峡,飞过北部湾,飞过广西的十万大山。下方是崎岖的山脉和星罗棋布的村镇,有些地方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早起的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他在雷州半岛上空转向西北,进入云南,然后斜穿横断山脉,向着青藏高原的方向前进。
天亮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