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在冰封两千万年后仍然活着。”江辰把平板电脑上的一份研究报告投影到墙面上,“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些微生物的dNA序列里,有一段从未在地球上任何其他生物体中出现的基因片段。”
顾盼皱眉:“外星?”
“不确定。但这六个国家——美方、俄方、英方、法方、日方、澳方——在2018年签署了一份联合保密协议,全面封锁了那个区域的任何信息。从那以后,没有任何科考队能够接近那里。所有的公开卫星图像上,那个区域的像素都被替换成了旧数据。”
白渊看着墙上的投影,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凝聚:“所以我们要去的是一个被六个国家联合封锁的地方。而且这个封锁不是因为政治或军事原因,而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对。”
麒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那还等什么?”
五个人走出面馆的时候,老孙头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热乎乎的馒头。他把袋子塞给江辰:“路上吃。南极冷,别饿着。”
江辰看着老孙头布满老年斑的手和那双浑浊但认真的眼睛,想说句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老孙头。”
“快去快回。”
江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风声在他耳畔响起,不是自然的风,是他体内青龙血脉苏醒时发出的共鸣。
他对其他四人说:“昆仑山有传送阵。白泽说可以一次性把我们送到南极冰盖边缘。但传送阵两千年没用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不能用就走过去。”白渊面无表情地说。
“走过去?从华夏走到南极?”顾盼瞪大眼睛看着他。
“可以飞。”
“飞也要飞很久啊!”
“嗯。”白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要早点出发。”
江辰摇了摇头,率先升空。青色流光划破天际,向西北方向飞去。身后,火焰的红色、金属的银色、水流的蓝色、以及麒麟那与众不同的、几乎透明的能量轨迹,依次亮起。
五道光芒,朝着那座沉睡了三千年的山脉飞去。
昆仑山天池,正午。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直射下来,在黑色的水面上打出一道道光柱。光柱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切过一样,光芒照在黑色的水里,不反射,不折射,像是被水吸收了一般。
白泽站在天池中央的石台边,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五个正在接近的光点,琥珀色的竖瞳中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来了。”
五个光点依次降落在天池岸边。江辰、麒麟、白渊、顾盼、陆沉,五人一字排开,站在白泽面前。三千年的守门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微微点头。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快。”白泽说,“但比你们应该用的时间要慢。”
他从石台边的岩石缝隙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的玉璧。玉璧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青白,而是一种极深的墨绿色,像是把一整片原始森林压缩到了一块石头里。玉璧的中央刻着一个符文,和天池石台上那些古老符号属于同一套文字系统。
“这是上古传送阵的钥匙。”白泽将玉璧托在掌心,墨绿色的光芒从中涌出,像雾气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送阵的位置在天池底部。你们要跟我一起下去。”
“天池底部?”陆沉微微皱眉,“这座天池的深度未知,你之前从未提起过。”
“因为之前不需要。”白泽转身向天池走去,每一步都在水面上留下一块圆形的冰,“现在需要了。”
他走向天池中央,然后在某个点停下来。脚下的冰面开始扩大,从一块圆形的冰变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冰台。冰台继续下沉,带着白泽的身体缓缓沉入黑色的水面之下。
江辰第一个跟上。风在他脚下凝聚成一个球形真空区域,海水无法接近他分毫。他走进天池,黑色的水像一面墙一样竖立在他周围,他能看到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不是鱼,不是任何已知的水生生物,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没有固定形态的东西。
系统给出了简短的判断:“天池生物。存在时间:超过五千年。危险等级:低。建议:无视。”
他跟着白泽下沉。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天池的深度远超他的预期。当深度计显示“六千米”的时候,白泽终于停下了。
天池的底部,不是泥,不是沙,而是一面完整的、光滑的、墨绿色的石板。石板的面积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和封印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信息的密度高到肉眼看去会产生一种眩晕感。
石板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刚好能放下白泽手中的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