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什么了?”科恩的声音沙哑。
青龙没有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钻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中,瞬间被压成了一团废铁,深深嵌入岩层中。地面上的冰霜猛地扩散,将七个人的脚牢牢冻在地上,一直冻到脚踝。
“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青龙转过身,朝洞穴出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白虎,下来收人。”
三秒钟后,洞穴的穹顶炸开了一个大洞。
不是炸开——是被撕开的。一双白色的、由纯粹力量凝聚的虎爪从上方伸下来,像撕纸一样把两米厚的花岗岩穹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月光和碎岩石一起倾泻而下,白虎的身影从洞口跃下,落地无声,脚下的碎石连一粒都没有溅起。
他看了看被冰封住的七个人,又看了看青龙留下的那台废铁钻机,最后目光落在科恩身上。
“就这?”白虎一脸失望,“七个普通人,几台破钻机,你就把我叫来?”
“他们是普通人,”青龙的声音从洞穴外传来,渐行渐远,“但他们背后不是。你审一审就知道了。”
白虎叹了口气,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科恩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白色的竖瞳。
“说吧,谁派你来的?你们已经挖到了什么?资料传出去了没有?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基地在哪?你们还有多少人?”
科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意志坚强,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完全不听使唤——白虎的眼睛里有一种力量,像是一只巨虎正用它巨大的瞳孔注视着一只老鼠,让老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不要动”。
“不说?”白虎歪了歪头,“那我换个方式问。”
他把手伸进科恩的背包,翻出了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有三条已发送信息,最后一条发送于二十分钟前:
“钻探深度五百米,发现异常能量反应。岩芯样本呈青黑色,疑似目标物质。请求进一步指示。”
白虎看完,把卫星电话揣进自己兜里,拍了拍科恩的脸:“行了,你说了。走吧,上面有人接你们。”
他抓起科恩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穹顶的破口扔了出去。科恩尖叫着飞上五十米的高空,然后落在了天池边的草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但奇迹般地没有骨折。
其余六个人也被白虎如法炮制,一个个扔了上去。
当天凌晨,长白山自然保护区管理站的值班人员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天池北坡有七名非法入境者,可能是间谍,你们去看看。”
值班人员赶到现场时,看到七个浑身是冰碴的白人瘫在草地上,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钻探设备、武器和卫星通讯器材。他们的脚踝上有明显的冻伤痕迹,冻伤的形状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
有关部门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从科恩嘴里撬出了一切。大漂亮国在全球范围内搜寻“灵脉”的计划,代号“猎龙行动”,已经秘密进行了六年。他们在华夏周边国家建立了十三个监测站,在华夏境内锁定了七个“高价值灵脉节点”,长白山是其中之一。
而科恩在最后时刻发送的那条信息,以及那段青黑色的岩芯样本——已经被青龙收回去了——都没有到达大洋彼岸。卫星电话的信号在离开洞穴的那一刻就被一个无形的结界切断了。
昆仑山巅,祭坛。
麒麟看着五位神兽各自传来的任务汇报,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担心。他是在计算。
“猎龙行动……七处灵脉节点……十三座境外监测站……六年的布局……”他喃喃自语,五色光华在指尖流转,“这不是一个部门能完成的事。大漂亮国的军方、情报界、能源部门、还有他们的‘盟友’,全都在里面。”
朱雀坐在祭坛边缘,双腿悬空,手里拿着一颗刚从海南带来的芒果,吃得满手汁水:“所以呢?”
“所以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长期的对华战略。”麒麟站起来,负手远眺,“他们不是在碰运气,他们是在下一盘大棋。华夏的龙脉、气运、文明根基——他们想从根子上动摇。”
白虎躺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星空:“那就跟他们下。五千年来,我们下过的棋还少吗?”
青龙靠在一根石柱上,折扇轻摇:“老大,你是说我们要主动出击?”
麒麟转过身,看着四位神兽。他的眼中五色光华渐渐收敛,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那双眼里有五千年的岁月,有无数的战火与和平,有无数次站在绝境边缘最终逆转乾坤的记忆。
“不是主动出击,”麒麟说,“是将计就计。”
他在空中一划,一幅虚幻的地图展开。华夏周边的十三个红点——那些大漂亮国建立的灵脉监测站——依次亮起,像是十三只窥视华夏的眼睛。
“他们想看龙脉,”麒麟微微一笑,“就让他们看。不但要看,还要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