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这是上古时代才有的空间术法。
“你是谁?”白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威压领域全力输出,但老人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我有很多名字。在人间的身份,我叫沈归元。在另一个圈子里,他们叫我‘天御’的……创始人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虎。
“至于你们神兽怎么称呼我——叫我‘逆鳞’就好。”
朱雀的业火已经在指尖凝聚,金红色的火焰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但她的火一靠近老人的方向,就会自动熄灭,像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压制了。
“不用费力了,小姑娘。”沈归元笑了笑,“你的南明离火是从《山海经》里悟出来的,而我修的是《连山易》——比你的火早了足足两千年。在绝对的时间面前,火焰也要低头。”
朱雀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归元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在房间里踱步,目光从白虎身上移到朱雀身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两件精美但过时的古董。
“五千年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你们在这片土地上当了五千年的神。凡人跪你们、拜你们、怕你们。你们也确实值得——华夏每一次大劫,都是你们在暗中托底。匈奴的铁骑、蒙古的弯刀、满清的入关、八国的炮舰……每一次,都是你们挡下来的。”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锋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凡人才永远长不大?像一个被父母永远护在身后的孩子,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
白虎冷笑:“你觉得华夏人是孩子?”
“不,”沈归元摇头,“我觉得你们五个神兽,才是那个孩子。你们以为自己守护了华夏五千年,实际上你们只是延长了华夏的童年。真正的文明,应该自己面对风雨,自己长出骨头,自己拿起武器。”
他走回桌前,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成立‘天御’,就是要让华夏的凡人自己站起来,不再需要神兽。你们五个,该退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白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无限延伸的空间里回荡。
“老头子,”白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知道上一个说要让我们退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沈归元也笑了:“秦始皇嘛。他修长城、求长生、焚书坑儒,想把所有超凡力量都收归己有。结果呢?你们五个活得好好的,他的大秦帝国十五年就亡了。”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沈归元点头,“所以我和秦始皇不一样。他不是要让凡人独立,他是要把所有力量抢到自己手里。我不一样——我是要让华夏每一个凡人都拥有不依赖神兽的能力。不是造神,是让凡人成神。”
朱雀冷冷地说:“说得好听。你帮大漂亮国建监测站、泄露华夏灵脉数据,也是为了让凡人成神?”
沈归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惭愧,而是一种“你们果然不懂”的无奈。
“那些监测站,表面上是大漂亮国的,实际上在我接手的时候就被我植入了后门。他们看到的数据,是我筛选过的——是真的,但不是全部。他们以为自己猎到了龙,实际上猎到的只是龙影子。”
“菲律宾那块铜盘也是你故意放的?”
“对。如果不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怎么会继续往深渊里走?等他们把所有资源都投进‘猎龙行动’,在华夏周边建起十三个监测站、派驻上千人、耗费上百亿美金——到那时候,我只需要在系统里轻轻按一个键,所有这些投入就会全部作废。”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
“敌人的钱和时间,不是最好的弹药吗?”
白虎和朱雀同时沉默了。不是被说服,而是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不是力量上的危险,而是心智上的危险。他的格局大到让人后背发凉。
“所以,”沈归元重新坐下来,恢复了那种喝茶聊天的轻松语气,“我今天放你们走。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们——在这个空间里,我有把握困你们一百年。而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回去告诉麒麟:华夏的守护,不是你们五个人的专利。我们凡人,也能做到。”
他伸出手,轻轻一弹指。
房间的墙壁消失了,白虎和朱雀发现自己站在监测站外的空地上,头顶是南亚的星空,脚下是湿漉漉的草地。监测站在他们身后完好无损,像是从未有人闯入过。
白虎低头看去,手里多了一封信。信封是宣纸做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
麒麟亲启。
朱雀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见过无数敌人,但从来没有一个敌人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