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的表面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像头发丝一样的裂纹。不是碎裂,是“开口”。像一颗种子在发芽之前,种皮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麒麟把玉环举到眼前,对着月亮。月光透过那道裂缝,在玉环内部折射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青、白、朱、玄、黄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新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颜色。它不属于五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灵力体系,不属于任何神兽或觉醒者或修行者的能力范畴。它是“归”的颜色,是那个在黑暗中饿了七千年、终于被喂饱、终于有了名字、终于开始慢慢恢复生机的孩子的颜色。
麒麟把玉环收进口袋,转身走回五色石,坐下来,闭上眼睛。
昆仑山的风从公格尔峰的方向吹来,吹过祭坛的石柱,吹过五色石,吹过每一个沉睡或醒着的人,吹向南方,吹向西双版纳,吹向天坑。风吹进天坑的裂缝,吹到裂缝底部,吹到母祖的球体表面。球体表面的橙色光芒在风的吹拂下微微跳动,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心。球体内部的那颗“心”形状的影子旋转到了一个新的角度,停了下来。
“归。”天坑深处,那个已经学会了标准发音的、孩童般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地、温柔地、带着笑意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它安静了。不是因为累了,不是因为困了,而是因为它知道,明天麒麟还会来。后天也会来。大后天也会来。会一直来,直到它不再需要他来。
它等了七千年。它不差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