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像人。”麒麟淡淡地说了一句,身形融入大地,消失不见。
渡边哼二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泰安,入住了泰山脚下一家不起眼的民宿。这家民宿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热情地招呼他们入住,端茶倒水,还推荐了当地的特色菜。渡边的手下们放松了警惕,觉得这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毫无威胁。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老板是本地国安系统的一名退休外围人员,早在渡边一行人从青岛出发时,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渡边哼二独自站在房间窗前,望着夜色中巍峨的泰山轮廓。他能感觉到这座山里蕴藏着某种庞大的力量,让他体内的变异细胞隐约躁动。他舔了舔嘴唇,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梭形——那是电鳗的瞳孔。他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因为他不是人,人类的规则和防御体系对他不起作用。他可以化作液态渗透任何物理防线,可以用高压电瘫痪一切电子安保系统,打不过还能逃,逃不掉还能分裂——这是他最隐秘的底牌,从未对任何人暴露过。
夜色渐深,泰山脚下的松林在风中发出阵阵涛声。渡边的手下们已经入睡,他不知道的是,五个方向的天空中,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正在高速汇聚。青色的雷光划破东方的夜空,白色的金气撕裂西方的云层,红色的火光从南方天边蔓延而来,黑色的水汽在北方翻涌滚动,而大地本身在微微颤抖,土黄色的光芒从地脉深处升腾而起。
他们来了。
民宿老板站在一楼的厨房里,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夜空,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下手中的菜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夏”字。他将令牌放在灶台上,转身锁好了厨房的门,又检查了一遍后门的插销。
今晚,不宜出门。
青龙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民宿上空的云层中,青色长袍猎猎作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乙木青雷凝聚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闪电,每一条闪电都是一道缩微的龙形。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民宿,那间房间里的异常气息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哼二,”青龙嘴角微挑,“这名字倒是挺应景,哼哼两声就二了。”
一道白光破空而至,白虎扛着庚金长刀落在青龙身边,刀锋上还残留着矿洞里碎石的金铁之气。他往下面看了一眼,满脸嫌弃:“就这?就一个变异电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把我从太行山喊过来就为了这?”
“别轻敌。”朱雀的火光在两人身后凝聚成形,她一袭红衣,眉心血红色的火焰纹路隐隐发亮,“那东西的波动很奇怪,不是简单的变异体。我能感觉到它体内有一种……腐蚀性的东西,像是核辐射和某种怨念的混合体。”
玄武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走出,身上还带着海底的咸腥味。他没说话,只是往下面看了一眼,然后从袖中摸出了一枚玄黑的水晶球,球体内暗流涌动,开始无声地构建一座封禁阵法。
最后到的是麒麟。他没有出现在空中,而是直接从地面走了出来——大地如同一扇门,他从中迈步而出,土黄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副厚重的甲胄,甲片上是山河社稷的浮雕纹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四位兄弟,声音浑厚如地脉共鸣:“我封了方圆十里的地脉,他跑不掉,也分裂不了。”
五道目光同时落在下方那扇窗户上。窗内的渡边哼二突然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他体内的变异细胞在疯狂示警,一种本能的、来自生物基因最深处的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就像兔子遇见了雄鹰,羚羊撞上了猛虎。他猛地转过身,想要叫醒手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青龙抬手,五指虚握,天空中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而下,精准地击穿了民宿的屋顶,将渡边哼二所在的房间轰成了一片废墟。与此同时,玄武的水晶球光芒大放,一道玄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座民宿,将爆炸的冲击波和声响全部封锁在内,外界连一丝动静都听不到。
白虎哈哈一笑,扛着长刀纵身跃下,刀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白光:“都别跟我抢,这条鱼是我的!”
废墟中,渡边哼二的身影猛地炸开——不是被雷霆击中,而是他自己主动炸开的。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一摊透明的粘稠液体,从瓦砾缝隙中飞速渗透而出,试图钻入地下逃脱。但麒麟早已封死了地脉,那摊液体撞在坚硬的土层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弹了回来。
液态的渡边哼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中带着电鳗特有的低频电流,刺耳至极。他的身体在地面上重新凝聚,但已不复之前的从容——西装的碎片挂在半透明的身体上,脸部的轮廓时聚时散,一双梭形瞳孔在眼眶中疯狂转动,暴怒而惊恐地瞪着将他包围的五道身影。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