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的。福岛核灾之后,他一岁的血液检查报告显示体内辐射剂量是正常值的四百倍,医生说这孩子长不大。他父母说,那就叫他‘零’——零是无,无就是有。什么都没有,就等于什么都有可能。”
一阵风从玉皇顶吹下来,扫过碧霞祠前的石阶,卷起几片枯黄的松针。青龙的青色长袍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说话。
高木用双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凝了一层深色的血痂,和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松针。他后退了三步,给青龙留出回玉皇顶的方向。然后他慢慢转过身,面向下山的路。
就在这个瞬间,天空中所有云层的缝隙同时合拢,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块铅灰色的巨幕。气压骤然下降——不是气象学意义上的低气压,而是一种整个大气层都在收缩变重的感知。高木不由自主站住了脚步,全身汗毛倒竖。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方数千米的空气中,正有某种东西正在聚集。不是云,不是雨,不是风——是电。无数的电荷正在云层中以违反大气电学规律的速度疯狂积聚。泰山上空十万立方米的空气在数秒之内全部被电离,带电粒子的密度骤增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自然界中的数值。
青龙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
然后他伸手往虚空中一点。指尖落下的位置,凭空浮现出那页青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