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握住降龙伏虎无极棍掂了掂,入手沉稳,冷意沿着掌心传导上去——不是冰寒,是被封印的龙虎之气在他掌心试了试劲,闷响一声,像是点头认了这根新持有者。
他收起无极棍,弯腰拎起被绑成粽子的野猪,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电弧,破空而去。
泰山碧霞祠。
老孙头终于爬到了山顶。保温饭盒里的饺子已经彻底凉透了,但他还是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在碧霞祠正殿的神案上,然后靠在殿门外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面铜锣搁在他膝盖上,锣面上还残留着敲击后的余温——刚才这一锣传遍了整座泰山中轴线,所有的路碑、坊柱、铜铃,都在共振。
青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三炁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松针。他扫地的动作依然很奇怪——扫帚离地半寸,松针自己会滚到扫帚头下面聚成一堆,然后被轻轻推入簸箕。
“山顶没事了。”青云把扫帚靠在廊柱上,在老孙头旁边坐下,“青龙哥刚才用神念告诉我——玉皇顶上空的雷电场还得收一阵子,不过不用操心了。”
“饺子趁热吃——他让你带话上来的是不是?”老孙头缓过气来,转头看青云。
青云点了点头,和刚上山时一样波澜不惊。
老孙头又喘了几口,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令牌不震了,不发烫了,稳稳当当躺在他掌心里,温度刚刚好。“那就趁热吃。”他把饭盒往青云手里一递。
碧霞祠的斋饭其实挺丰盛,但饺子毕竟是山下带上来的人间烟火,味道不一样。青云揭开盖子,凉透的饺子皮有些发硬,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白菜猪肉馅,老孙头调的馅咸淡刚好,肉汁在凉了之后凝成一层薄薄的冻,咬下去咯吱一声,再慢慢化开。
老孙头把铜锣擦了擦重新裹进红布里,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春风穿过碧霞祠的院墙,带走了小半天的疲劳。
傍晚时分,小高从索道站方向快步走进院子,左手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右手抱着一沓刚从舆情系统上打印出来的最新报告。刚冲到门槛就刹住了脚——“孙叔,青云,舟山那边渔民圈子里传疯了,说今天早上沈家门一个废弃码头上有神仙打架,好几个人拍到了视频,网上现在全在删,但原始文件我托人在本地下载了一份。”
他把手机往两人面前一放。
老孙头接过手机,青云凑过来看。画面是用手机远距离拍摄的,剧烈抖动,废弃码头上一只浑身黑气的巨型野猪挥舞着九齿钉耙疯狂劈砸,一个青色人影在耙风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步都卡在钉耙落下的下一拍。视频拍到第四十几秒时,一道极亮的青色锁链突然从人影手中射出,捆住猪妖,随即画面被强光吞没。等强光消退,码头上只剩一个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满地碎石中间,脚边蹲着一只被捆成粽子的黑皮野猪。视频末尾,那个年轻人弯腰拎起野猪,化作一道青色闪光,直接往天上去了。
小高把视频来回放了三遍,每一次都在青色人影的轮廓上暂停放大。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到近乎耳语:“这个人——就是玉皇顶上那个人。去年监控拍到的是他,山顶气象站电离层异常那晚也是他突破,刚才渔民拍到的还是他。他在舟山——两件事之间只隔了一两个钟头。”
青云看了一眼视频末尾那道劈空而去的青色电弧,把最后一瓣蒜放进搪瓷碗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课。“青龙哥去抓妖而已。”
小高张了张嘴,转头看向老孙头。老孙头把手机还给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我干嘛?这世界上会抓妖的又不止孙猴子一个。”他拎起空饭盒往厨房走,经过灶台时顺手摸了摸灶王爷神位旁边的令牌,令牌安安静静,温度刚刚好。
入夜,小高坐在出租屋里,电脑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加密文件夹。光标在文件名那一栏闪烁了很久,窗外玉皇顶上那盏灯今晚的青色比昨晚又深了一层。他终于开始打字。
“第四十九号异常记录——
二月二,龙抬头。沈家门废弃码头,猪形妖物与青袍男子交战,多人目击。同日,普陀山潮音洞方向有渔民报告看到青色光网封住洞口,网络相关信息正在批量删除,本地舆情持续走高。另:山顶小道士说,那人叫‘青龙哥’。”
他顿了一下,在备注栏里又加了一行字:“以后监控拍到的东西,不要再写‘暂无异常’了。”
千里之外,东京港区高木私邸的客室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