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测站的正常值守状态——泰安节点正常,大连节点正常,荣成节点正常,连刚调试上线没多久的太原附近中条山地区新增地震监测节点也运行正常。他把这条通知截图发给了远在泰安的青云,顺便把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凉了大半,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行浅灰色的小字上——“中条山节点震前地磁波动异常,幅值极小,与背景噪音平齐,暂不构成预警条件。”他放下杯子,将这行字拖进了备忘录。
下午三点,泰山碧霞祠正殿外,青云刚扫完香炉前的最后一片香灰。他抱着扫帚回到耳房,从抽屉里拿出那部屏幕永远黑白的老年机,看到鲁平发来的截图,对着屏幕默读了一遍。中条山,铜矿峰,零点三级,发生在今天早晨卯时与辰时交界处,震源深度浅得不像构造地震。他把手机放回抽屉,推门看了一眼山后鹰嘴岩的方向。裂缝静静地收敛在石英脉之间,没有扩张,也没有新的青纹萌动。他用三炁扫帚轻轻顿了一下地面,确认地脉稳定后,继续扫起了院子。
入夜后,他把白天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连同鲁平那条轻描淡写的通知,在三炁扫帚的新青布条上记了一个极小的符结。这个结的样式和龙虎山历代记录“四方妖踪”用的标注完全一致——师父教的,专门用于标记已经被镇压但将来可能再次涉及同一封印序列的目标。九婴共有九片,这个符结暂时只需留下一个起头。他扎完结拍掉手上残余的丝絮,对着西边的星空看了片刻,转身回了碧霞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