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大意是:我收到了你寄来的频谱图,波形和华夏这边几个节点的特征存在多处同频峰。我计划近期去你们那边的山上实地勘察一次,不是跨国行动,只是去看看你们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能量在全球多地联动,你们那边只是其中一环。
Raphael的回复来得很快——“告诉我航班号,我去布加勒斯特机场接你。”
青龙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没有在人类社会的任何出入境系统里留下过记录。但九霄雷符激活后,他的雷法体系已经可以做到跨洲际的空间折叠——原理不是传送阵,是将自身化为高能电离态的雷光,沿大地地脉走向从一端跳到另一端,在电离层和地表之间形成一道瞬间的电流通道。这边劈入云层,那边从云层中劈出,对着地脉共振的节线走,跨半个地球只需要一张雷符的能耗。
离开泰山前一天傍晚,青龙站在玉皇顶上。他没有带无极棍——勘察任务不带武器。掌心雷纹在没有催动的情况下依然泛着极淡极淡的青晕,他把系统上的欧洲坐标和国内九个节点画在同一张能量分布图上,逐一比对,确认六处暗红节点的残余波动尚处于平稳期——目前只有喀尔巴阡山的同步震颤在明显上升。
碧霞祠正殿里,青云把长明灯的灯芯换了一根新的。灯芯是白檀香木削成的细签,浸在柏子油里,点起来有淡淡的香味。他换好灯芯,用火石打着火焰,双手合十对着碧霞元君叩了三个头,然后走到院子里往外看了一眼。玉皇顶上的航标灯今晚的青色比平时亮了一点,在他眼里,那盏灯的每一次明灭都像是他掌心雷纹和鹰嘴岩石英脉、黑龙潭深水共振之间的温柔应和。他把山脚下老孙头今晚放在槐树下的铜锣拿了软布稍稍擦了,然后放在灶台边,让锣面正对东边。
山下的泰安城万家灯火,收音机里又换了出戏。今晚是《锁麟囊》,程砚秋的录音,唱到“春秋亭外风雨暴”那一句时,老孙头正把晾青架上的头茬新茶压进罐里,跟着哼了一句。他把罐子封好,又在罐口贴上“乙未处暑”的红纸标,放进专门存放历年新茶的木格里。
青龙在玉皇顶上最后扫了一眼系统界面,确认国内节点均处于安全阈值内,然后抬脚跨入云层。一道极亮极静的青雷从玉皇顶劈入高空,沿着昆仑-帕米尔-阿尔卑斯-喀尔巴阡的造山带方向,无声地消失在东欧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