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计算器核对国际快递的账目——“你们这个观测站,这个月寄国际快递寄了快一千块了。要不是村委今年批了专项补贴,光靠我这个小卖部可垫不起。”
“专项补贴批了?”鲁平从柜台前转过身来。
“批了啊。上个月就批了——泰安市政府发的文,说泰山景区‘国际学术交流频繁,为地方文旅发展做出积极贡献’,专门批了一笔快递专项补贴。你不知道?”赵老板娘把红头文件从抽屉里翻出来递给鲁平看。
鲁平低头看着那张文件上鲜红的公章,愣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协作组邮件链里。附言只有一行字:“建木计划国际快递专项补贴已获批。以后寄岩画拓片、茶籽、枫叶酱、蜂蜜、咖啡豆、明信片,都不用凑发票了。”
傍晚,老孙头从村口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裹。是Raphael寄来的——里面有一小袋新炒的喀尔巴阡山秋茶、两瓶特兰西瓦尼亚野花蜂蜜和一封短信。信中写到布加勒斯特大学温室里的苍青茶苗已从最初的七株繁衍到现在的近二十株,都是从那几粒从奥尔特河谷移栽的野茶苗上分出来的根蘖苗,叶尖都带有极淡的苍青色偏光。“孙师傅,今年秋天我们把其中三株移栽到了奥尔特河谷第六处岩画遗址旁边,让它们和岩画里的波浪线做伴。牧羊人说这是几千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在这片山谷里种茶。”
老孙头看完信把它夹进记账本里。这本记账本从第一次记录到现在已经用了大半本,每一页都夹着不同年份的国际快递收据和手写信纸——有罗马尼亚的蜂蜜标签、秘鲁的咖啡豆包装袋、希腊的橄榄种子袋、埃塞俄比亚的明信片。他走到老槐树下端起紫砂壶,对着月光下的苍青茶苗轻声说了句“立了秋的茶,白露的露,秋分的霜——再往下就该收茶籽了”。
玉皇顶上,系统任务日志自动更新了当日全球脉络一览。从龙虎山雷脉首次自主发出电磁脉冲,到基伍湖太古宇包体高频谐波增至四组,从基律纳单晶铁网络密度翻倍,到奥尔特河谷第六处岩画测年确认与华夏青铜器“雷”字起源同期,全球所有节点都在同一个白露周期内稳步推进。青龙将无极棍收入棍鞘。白露已至,秋意渐浓。秋分年度校准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他得提前确认每一条地脉链路都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