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宗众人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捡到宝,却没想到引来群狼环伺!
“姥姥……”那中年妇女望着四周越聚越多的身影,手心沁出冷汗,仍死死攥着莫轻舞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满是焦虑地看向老妪。
她知道,玄冰宗沉寂百年,早已被各大宗门视为弃子。如今好不容易捡到一块璞玉,却引来群狼环伺——太乙门、昆乾派、归墟殿……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这残破山门能抗衡的。
就在此时,一道苍劲笑声自长街尽头滚滚而来,如洪钟震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凤姥!玄冰宗真是好运啊!万宗大会第一天,竟就招收到一名一级资质弟子!”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
一名灰袍老者缓步走来,须发如雪,面容红润,手中拄着一柄缠藤木杖,每踏一步,地面灵纹便微微亮起——竟是以自身气机引动千帆广场地脉之力!
他身后跟着数名金丹弟子,人人气息内敛,衣袍上绣着“昆”字古篆,正是昆乾派的标志。
此人,正是昆乾派三大太上长老之一——凌无涯,与凌无水同辈,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已半只脚踏入元婴后期!
江凡站在一旁,虽未动用神识探查。他知道,面对这等存在,神识窥探无异于自曝其短——但仅凭对方周身那股如渊似海的威压,便已断定:此人的修为,绝不逊于玄冰宗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妪。
“那就多谢凌兄吉言了。”凤姥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不是昆乾派太上长老,而只是一个寻常故人。她转头对中年妇女道:“苗英,将这位弟子登记一下,以后她就是我们玄冰宗的核心弟子了。”
苗英心头一松,连忙应道:“是,姥姥!”
她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卷泛着寒光的玉册——正是玄冰宗内门《寒玉名牒》,指尖凝聚一缕冰灵力,就要将“莫轻舞”三字刻入其中。
“且慢!”凌无涯忽然一摆手,他面上仍带着笑意,可眼神已如深潭寒铁,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我昆乾派,愿让出十座灵矿城池;并让出下次‘云梦泽’开启时五个核心采药名额;只要玄冰宗能让出这个弟子……”
十座灵矿城?那是足以养活一个二等宗门百年的资源!
云梦泽采药名额?更是连太乙门、归墟殿都需争抢的顶级机缘!
太乙门与归墟殿的使者原本也欲开口竞价,可一听凌无涯开出的条件——十座灵矿城池、五蕴山五个核心采药名额——顿时沉默下来。
这已是近乎倾宗门底蕴的代价。他们纵为特等门派,也难以再加码。若强行争抢,只会两败俱伤,反让玄冰宗坐收渔利。
更关键的是——若玄冰宗真答应此约,凭借这等资源,必能在下一轮“隐门评级”中一举跃升二等门派,甚至有望重列一等!到那时,今日的施压,便成了他日的仇怨。
于是,两派之人皆闭口不言,只冷眼旁观。
而凤姥听了凌无涯的提议,却只是冷冷一笑,清冽中透着刺骨锋芒:“抱歉了,凌兄。我玄冰宗青黄不接,山门凋敝,正是急需弟子传承道统、续接香火之时。你这般开口就要人,岂不是要断我宗根基?”
“你!”凌无涯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而看向莫轻舞,语气缓和如春风化雪:“姑娘,老夫知你重情义。但修真之路,非一人可走。我昆乾派乃隐门三大派之一,特等宗门,资源之丰,远非玄冰宗可比。你若入我门,不仅自身大道可期,连你家族、故土,皆将蒙受荣耀,永世受庇!”
这话看似温情,实则暗藏威胁——若你拒绝,便是不识抬举,你的亲友,或将成牺牲品。
“我看这样吧,不如看看这女孩自己的想法。她想加入昆乾派就加入昆乾派,她想加入玄冰宗就加入玄冰宗。”太乙门的一名老者连忙出来打圆场,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若她另有选择,比如我太乙门……老夫保证,她即刻成为核心弟子!”
江凡此时异常冷静,他知道这个地方至少有三名元婴高手,还有数名金丹高手。这种实力下,一旦暴露他的身份,别说带走莫轻舞,怕是连腾空遁走的机会都没有。
玄冰宗的老妪冷哼一声,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怒斥,只是沉默地站在寒风中,像一株将熄的残烛。她心里清楚:面对昆乾派、太乙门这等庞然大物,她若强硬,只会引来灭门之祸。
莫轻舞只是轻轻靠向江凡,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锚点。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我只和我相公在一起。”
凌无涯微微一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中却毫无温度。但是他老于世故,看了江凡一眼,眼里的杀机一闪而过,“那是当然,你相公也可一同加入我昆乾派。”
他心中杀机如冰河暗涌,他表面含笑,实则早已盘算清楚:只要莫轻舞点头入昆乾派,江凡便再无价值,甚至成为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