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抚过空荡的黑布摊面,那上面曾堆满刀剑、丹药、储物戒,如今只剩几缕残余的灵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肥遗气息。
他未回头,未言语,只缓缓起身,斗篷在魂火灯下投出一道修长而孤寂的影子。
四周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拦,更无人敢近。方才还喧嚣竞价的黑市,此刻竟诡异地安静下来,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位散修。
他们看着他离去,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敬畏?恐惧?贪婪?或许都有。但更多是一种本能的直觉:此人,不可惹。
敢孤身在黑市摆摊,又敢公然售卖来自数十个上宗的刀剑、丹药、储物戒,每一件都带着金丹陨落的血腥气、元婴震怒的烙印、宗门密令的禁制。
这已不是胆大,而是近乎疯狂的挑衅。
千窟市中,老客们面面相觑,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绝非散修。”一名白发老者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敬畏,“寻常金丹,连一枚焚骨堂长老戒都不敢碰,他却成批甩卖,如清仓杂物!”
“莫非是某位隐世元婴?”另一人压低声音,“你看他神识探戒时,毫无滞涩——那可是金丹本命戒,戒魂未散,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神魂!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可怕的是,”第三名修士环顾四周,声音几近耳语,“昆乾派、星辰殿、太乙门……三大宗眼线全在场,却无一人敢动手!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
众人沉默,是啊,为何不敢?
只因一个可能:此人背后站着的,不是一宗,而是一尊足以让三大宗同时忌惮的存在。
这些事,随便一件,都足以引来灭门之祸。
可他做了上百件,却安然离场,无人阻拦,无人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