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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张良和朱元璋几乎同时喝道。
朱元璋死死盯着张良,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他那颗被权谋浸泡了一生的帝王之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明白了张良这条毒计的真正可怕之处。
这不是分封。
这是在两头饿狼的脖子上,同时套上了对方的绞索!
给朱棣北方的无上兵权,就是告诉南边的朱标:看,你四弟现在是合法的北方之王,他随时可以带着几十万大军踏平应天府,夺走你心心念念的皇位。你那个“海上大明”的法统,在他绝对的兵力面前,一文不值。
而给朱标南洋的合法王权,就是告诉北边的朱棣:看,你大哥现在是合法的海上之君,他手握大明正朔,整个南方的财税和人心都在他那边。你就算打下京城,也只是个篡位的国贼,天下人会尊奉南洋为正统,联合起来打你。
“让他们斗。”张良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让他们隔着万里江海,用尽一切手段,去挖对方的根基,去抢夺对方的权柄。而陛下您——”
张良抬起头,迎着朱元璋那骇人的目光,缓缓吐出了最后的四个字。
“坐山观虎斗。”
朱元璋走出清风堂的时候,天德巷的风停了。
御林军的火把在两侧排成两堵光墙,橘红色的火光照在老头子那张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他赤着脚踩过青石板,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脚底下的大明国土踩出裂缝。
张良站在铺子门口,目送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先生……”和珅从柜台后面爬出来,两条腿抖得站不稳,“陛下他……会照您说的做吗?”
张良没有回答。他走回茶桌前,把那只被朱元璋攥碎了桌角的凳子扶正,坐下来。
“庚三。”
“属下在。”
“把电报机搬上来。”
庚三蹲下去掀开柜台下的暗格,把那台已经用旧了的电报机抱了上来。铜线接头上蒙了一层灰,但拨弄两下,嘀嗒声就响了。
张良拿起发报键,手指悬在上面,停了三息。
“先生要发什么?”和珅凑过来。
“等。”张良的手指没落下去,“等宫里的旨意。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乾清宫有圣旨发出来——再发。”
“如果没有呢?”
张良看了和珅一眼。
“如果没有,我们三个在天亮之前离开应天府。往太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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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朱元璋回到殿里的时候,王景弘已经把一双布鞋放在了门槛内侧。
老头子看了那双鞋一眼,没穿。赤脚走到御案后面坐下来。
“磨墨。”
王景弘哆嗦着走到案前,提起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三圈。手抖得厉害,墨水溅了一滴在黄绸上。
“陛下……要写什么?”
朱元璋提起朱笔。笔尖蘸了浓墨,悬在黄绸上方。
一息。两息。三息。
笔没有落下去。
老头子盯着那张空白的黄绸,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放了下来。
“叫李善长。”
王景弘的身体僵了一瞬:“陛……陛下,李善长他……”
“咱知道他在府里装病。”朱元璋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告诉他,咱让他来拟旨。他要是不来,他那条装了十年的老命,今天就可以不装了。”
王景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李善长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走进了乾清宫。
老狐狸确实瘦了——准确地说,是这几年故意饿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束得松松垮垮,走路时刻意带着一股风烛残年的颤巍。
但他的眼睛不老。
那双被皱纹包裹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快得像夏夜的闪电。
“臣李善长,叩见陛下。”李善长跪了下去,膝盖触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起来。坐那儿。”朱元璋指了指案边的凳子。
李善长没有客气,也没有推辞。他慢吞吞地坐下来,眼睛扫了一眼御案上那张空白的黄绸,然后看向朱元璋。
“陛下急召老臣,是有旨意要拟?”
“两道。”
李善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一道——”朱元璋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册封燕王朱棣为北平王。节制北方九边军务,赐先斩后奏之权。”
李善长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没有接话,而是等着。
“第二道——册封晋王朱标为南洋王。赐龙旗,承认其在南洋诸岛的管辖权。追封皇长孙允炆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