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一个字。
他身后,那十几名气息恐怖的老怪物,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的背影,向着殿门方向行去。
没有人回头。
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那最后一道灰袍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武德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气氛,才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文武百官,李记、顾无病、那些站出来的武将文臣,还有那始终缩在西侧、此刻几乎瘫软在座位上的秦战秦武父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御阶之上。
投向了那个依然站立着、依然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的皇帝。
以及,投向了那个立于大殿中央、从头至尾没有后退半步的年轻人。
秦寿。
他此刻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已经完全收敛,如同一柄归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尽敛,却愈发深不可测。
他没有去看离去的赵干天。
也没有去看那些松了口气、或庆幸、或后怕的文武官员。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平静地与御阶之上的皇帝隔空相接。
那眼神,仿佛在问:
(这就是你的选择?)
(暂退?)
(三日?)
皇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但他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松开了攥着龙椅扶手的右手。
然后,他用一种沙哑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对身旁早已面如土色的高公公说道:
“宴会……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