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留意着外界动静的华佗,也再也无法安坐!
老人猛地一把掀开车帘,动作迅疾得完全不像年迈之人,快步踏下车来,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深沉的凝重。
他几步走到老伯面前,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急切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温和与诚恳:
“老哥!你莫要惊慌,也莫要害怕,仔细与老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师徒一行人,昨日方抵达此地附近扎营,绝无可能提前派遣任何弟子来此诊病、授艺!
你口中所说的那三位‘弟子’,究竟是何种模样?年纪多大?作何打扮?可曾留下姓名?”
老伯被华佗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和严肃至极的神情问得有些发懵,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断断续续说道:
“是……是三个很精神、很体面的年轻后生,看着都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统一的;
干干净净的青布长衫,背着一样的药箱,说话很是和气有礼……
他们、他们说自己是奉了华老医仙和陆小神仙的法旨,特意前来南阳救治百姓、防控瘟疫的……
还、还说这是积德行善,为仙师们广布恩泽,积累功德……”
他越说声音越小,看着华佗和陆渊那愈发凝重的脸色,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安:
“你、你们……你们真的没有派他们来?
那……那他们给我家新妇把脉后开的安胎药……她昨晚才喝了一剂……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家中那怀有身孕、被视为全家希望的儿媳,老伯顿时急得脸色发白;
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之前的虔诚与激动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担忧。
华佗见老伯急得冷汗涔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温言安抚道:
“老哥莫急!是药三分毒,药方有无问题,一看便知。
若你信得过老朽,可否现在就带我去瞧瞧你家儿媳,也让老朽看看那方子和剩余的药材?”
老伯如同在激流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信得过!一万个信得过!
华医仙您能亲自去看看,那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啊!请,快请跟我来!”
事已至此,探查这诡异事件的真相已刻不容缓。
陆渊与徐庶、崔林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决断:
整个队伍暂缓前往丹水,立刻转道,跟随老伯前往他所住的清溪里。
这处位于山坳中的村落宁静而闭塞,土坯茅屋错落分布。
到达之后,华佗立刻在老伯引领下进入其家,摒除杂念,静心为那面色有些忐忑的年轻妇人仔细诊脉,凝神体会脉象的每一丝变化。
随后,他又拿过那几位“弟子”所开的安胎药方,以及尚未煎煮的药材,就着窗外光线,一点点地细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