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斜插在海上的剑。副官赵明在十步外候着,见他回头,快步上前。
“司令,是否立即起锚,先占外海t字阵位?”
周海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桅杆顶端那面猎猎的赤色龙旗,旗角被夕阳映得仿佛浸了血。
“不急。”他缓缓吐字,声音像铁锚擦过礁石,“让探子继续盯,把风向、潮汐、暗礁图都送上来。告诉各舰——今夜起熄灯减灶,明晨五点,起锚北上。我们不去海峡口等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划过海面。
“我们去他们集结点的背后,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关门打狗。”
暮色渐深,“伏波号”甲板上的风灯被海风吹得摇曳不定。
赵明把军帽捏在手里,走到周海身侧,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司令,弟兄们心里都悬着。要是本土那支战列舰分队能按原计划到位,咱们就能凑出十四艘主力舰,正面压过去也有底气。可现在——”
他抬眼扫了一圈灯火稀疏的锚地,声音更低:
“眼下只有十二艘护卫舰、两艘三级战列舰。数量上勉强持平,可真打起来,火力密度还是吃亏。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嘀咕:‘这算哪门子绝对优势?’”
赵明顿了顿,拳头在栏杆上轻轻一磕,发出闷响:
“我不是怯战,只是不想把大伙的命拿去赌‘差不多’。要是能多四条重炮舰,咱们就能把t字阵位横得再宽一截,也能把敌舰队拦腰切成两段。如今……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海风卷起他的披风,发出猎猎声。赵明把军帽重新戴上,帽檐下的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像是在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增援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