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刚探出身子,胸口便炸开拳头大的血洞。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肋骨外翻,像破风箱的簧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痰音,却再也吸不进一口气。他踉跄后退,撞翻一桶滚油,滚烫的油脂顺着墙缝倾泻,把下面正在推盾车的奴隶烫得皮开肉绽,哀嚎声瞬间盖过枪声。
城头顿时乱作一团。青壮们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吓得双腿发软,有人当场跪倒,尿水顺着裤管滴落;有人抱头鼠窜,却被守军的长矛逼着回到垛口。矛尖抵着脊背,矛杆却在发抖——连执矛的兵也脸色惨白,牙关打颤。
盾车后的火枪手再次装填。火绳“嗤嗤”燃烧,像毒蛇吐信。硝烟升起,与城墙上的血雾混在一起,把阳光染成诡异的猩红。每一次枪响,都有新的碎骨、新的血雨、新的尖叫,从垛口喷薄而出,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死亡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