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紧随刀罡与神火之后,对面那三十余位修士的罡气、术法也接连轰击在血煞炼魂阵上。
虽说这些人的手段远逊于王东阳与南宫明月,不过是在法阵上激起几缕轻微涟漪,却也需鬼影门众修士凝心聚力,才能勉强抵御。
更要命的是,此前他们豢养的冤魂恶鬼,多半已被墨鸣那柄嗜血邪魂剑吞噬殆尽,众人修为遭此反噬,如今不过能发挥出七八成实力。
眼下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冤魂恶鬼,无不是仓皇汇聚至阵眼之处,拼尽残魂协助野鬼头领凝聚鬼力,勉强维持法阵运转,不至于当场崩溃。
而各处阵位,便只能靠鬼影门修士咬牙支撑,苦苦维系着法阵灵纹不灭。
这般境况之下,纵使鬼影门修士听得野鬼头领号令,也已是有心无力。
拼尽了全力,最多也只能调动半成修为,催发体内魔煞罡气,去凝练那血煞炼魂阵的绝杀之招 ——血煞?灭魂斩。
只见,半空中血色骷髅灵体口中涌出的血色雷光,仅仅涨了不过一成;
那由血色雷光凝练、直指墨鸣的猩红雷霆剑光,凝练速度依旧迟缓,剑身上的魔纹时明时暗,距离彻底凝实,恐怕还需数息之久。
野鬼头领目睹此景,眼底那抹猩红流光愈发躁动不安,额头悄然渗出细密汗珠,脸上却漫开几分无奈,心中暗自咬牙叹息: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该死的墨鸣,竟还掌握着瞬移之术!
他身上定然藏着能施展瞬移神通的重宝!
可这些关键情报,苟寒剑为何不早早告知我等?误我大事,当真该死!”
念及于此,他那道一直紧盯墨鸣动向的目光里,忽然见原本神色淡然的墨鸣,脸上竟隐隐浮出一抹痛苦之色 —— 眉头紧蹙,牙关紧咬,连双手攥着的那柄邪兵都有些抓不稳,手臂还不由自主地抖动,仿佛下一刻便要脱开他的掌控。
更诡异的是,那道原本盘踞在剑体表面、张牙舞爪的血色邪异器灵,竟在方才一瞬间如潮水般猛地缩回剑体内,连一丝血色残影都未留下,只余下剑身上骤然暴涨的嗜血气息。
紧接着,剑身上竟爆发出一阵阵剧烈颤动,剑鸣也变得凄厉刺耳,夹杂着似不甘嘶吼又似疯狂咆哮的挣扎声,连周遭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剑身周遭那些被吞去阴邪魂力、回归本源的魂体,竟也缓缓朝着剑身靠拢,似要被那柄邪兵再度吞噬一般;
而墨鸣身子紧绷,周身黑白灵息急促鼓动,掌心更是喷涌出道道阴阳罡气灌入剑体,显然是在竭力压制邪兵,阻止魂体靠近。
野鬼头领目睹此景,神色一喜,当即抬手擦去额角即将滚落的汗珠,还不待他再度出声下达命令,他左侧身位的鬼大口中陡然爆发出一声饱含兴奋与急切的嘶吼:
“诸位同门,野鬼头领当真料敌先机,墨鸣那厮确实正被那柄邪兵反噬,都给我死命出手!莫要给他喘息之机!”
话音刚落,鬼影门众人无不是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被困法阵内的墨鸣身上 —— 见他果然神色痛苦、邪兵颤动不休,旋即便各自把心一横,眼眸中饱含杀意的猩红流光急速涌动,连周身的魔煞罡气都翻涌得愈发狂暴,如黑紫色浪潮般翻滚。
原本打算保留几分实力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众人齐齐毫不保留地将体内魔煞罡气灌涌入血色骷髅灵纹内,引得阵中猩红光芒骤然亮了几分,连半空中那道猩红雷霆剑光的凝练速度都明显加快三成,剑身上的魔纹也变得愈发清晰。
野鬼头领见状,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扭曲的满意狞笑,嘴角咧开的弧度透着嗜血的疯狂,眼底猩红流光愈发炽盛,几乎要冲破眼眶。
他掌心处灌入血色骷髅灵纹内的魔煞罡气也愈发汹涌,紫黑色气流中竟隐隐裹着刺耳的鬼哭声,顺着阵纹蔓延开来。
他喉头滚动,口中随之念动一道仿若从九幽深渊爬出来的阴森话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万年玄冰,带着蚀骨的寒意与碾压神魂的威压:
“血煞炼魂!以阵为引!鬼神归位!听我赦令!血煞?灭魂斩凝!”
话音落时,阵中血色光芒骤然暴涨,周遭空气都似被染成猩红,无数模糊的鬼影在阵纹边缘扭曲嘶吼,连半空中的血色骷髅灵体都猛地睁开空洞眼窝,黑色鬼火剧烈跳动,透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与此同时,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猩红雷霆剑光,仿佛邪龙探首吸水般,猛地将周遭涌来的血色闪电尽数卷裹吞没。
不过刹那间,剑光周身便爆发出一阵磅礴刺目血光,如潮水般将整片战场彻底笼罩,更带着破竹之势穿透层层灰色迷雾,朝着四方汹涌发散而去。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