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修行毁于一旦。
常言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谁也未曾料到,因果轮回来得如此之快,转瞬之间,同样的境遇,便悄然降临到了他自己身上。
无数过往罪孽瞬间涌上心头,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
那些曾被他鄙夷羞辱、碾压残害的修士身影,尽数浮现在识海之中。
一张张卑微却暗藏不屈的面庞,一幕幕凄惨悲凉的落败光景,层层叠叠萦绕心头。
仿若尽数直面他的所作所为,控诉着过往的不公与欺凌,势必要让他亲身体验一遍,那般道心崩塌、绝望无助的滋味!
便在他深陷心魔幻境、道心失守即将彻底沉沦陷落之际,一道清冽玄音陡然自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闫无宇胸腔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紊乱的气血,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滚烫逆血。
猩红血雾飘散半空,萦绕心头的虚妄幻象瞬间烟消云散,纷乱躁动的神魂也骤然归位,勉强从道心崩毁的边缘强行挣脱,恢复了几分神志清明。
只觉周身寒意浸体,衣衫内衬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鼻翼间萦绕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与心神溃乱的浊气。
全场修士见状,顿时一片哗然,眸光齐刷刷汇聚而来,眼底不自觉浮起几分看好戏的暗爽之色。
闫无宇抬眼,恰好望见近在咫尺、眉峰紧蹙的费浊酒,当即压下心中惊悸,压低语声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死里逃生的后怕与由衷感激:
“酒哥!大恩不言谢!
小弟往后,甘愿为你马首是瞻!”
会场另一侧,王东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淡漠冷笑。
他不动声色偏头望向闫无宇的方向,眸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凛冽煞意,暗自嘀咕:
“暂且让你小子侥幸逃过一劫,下次若是再落在本大少手中,可就绝不是仅仅破碎道心这般轻易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