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压根没心思关注闫无宇当众受辱、低头赔罪的窘迫场面,满眼都在心疼被硬生生抬高的价码,以及眼下这场荒唐的对局。
几人压低神念,以秘术两两传音暗自腹诽,心头满是不忿:
“我们先前抬价光明正大,顶多就是让闫少当个冤大头罢了!”
可要说残忍,哪里比得上这位王某人?”
“一开口就直接加价六百元晶,摆明了要把我们往死里坑,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做的事!”
另一处角落,平日里与闫无宇交好的几名世家子弟,也忍不住低声私语,语气里满是替人抱不平的意味:
“真搞不懂,闫无宇究竟哪里得罪他了,非要这般往死里折磨?”
“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要了结恩怨,好歹也给人一个痛快!
他倒好,不光要把闫少逼入绝境,还用这种卑劣手段刻意诛心,实在欺人太甚!”
“可不是嘛,他摆明了就是要当众碾碎闫无宇的颜面,逼着他低头服软,不把对方道心彻底击溃绝不罢休!”
“比起咱们当初只是恶意抬价凑热闹,他这手段简直要残忍十倍都不止。”
“说实话,看着闫少这副憋屈难堪的模样,反倒让人打心底觉得着实可怜。”
“我都忍不住想问一句,这位王某人年纪轻轻,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难道家中长辈都不管教的吗?”
人群中有人暗自叹气,语气满是焦虑无奈,沉声提醒众人: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诸位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吧!
莫非我等也要效仿闫少,被迫做那任人拿捏的冤大头不成?
虽说贾少此前许诺过给我等好处,可这般无休止的竞价,压根就是个无底洞!
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我这点家底迟早都要被彻底掏空!”
话音落下,当即有人悄然抬眸,目光下意识掠过丙等散座的一处角落。
只见马霹京刻意敛去周身气息,半张面容被折扇遮掩,不显山不露水。
那人压低声线,依旧以秘术暗自传音,话语里暗藏几分精明算计:
“诸位,依在下看,咱们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先等等马少的动静,看他打算如何应对。
咱们这帮人在逆命会里资历平平,向来只能分到些蝇头小利,可这位马少不一样。
据我所知,他最擅长溜须拍马、察言观色,深得贾少器重。
每回分润好处,他到手的资源,可比我们多出两三倍不止!
有他在前头顶着,就算他全程无动于衷,事后贾少若是动怒,怒火也定然烧不到我们身上。”
众人皆以秘术传音私下交流,层层气息阻隔在外,旁人根本无从窥探半句。
马霹京自然听不到这群纨绔的私下嘀咕。
他只是静静倚坐在角落,眉宇间透着几分焦灼,眸光落向高台,时刻留意沈鎏璃的一举一动。
眼尾余光,又若有若无扫过那几名参与协同竞价的纨绔子弟。
表面上,他与一众纨绔相处融洽、应酬圆滑,实则心底从未将这帮人放在眼里,更不屑掺和他们的碎碎议论。
彼此的眼界与圈层,本就不在同一格局。
马霹京素来自视甚高,早已下意识将自己划归到贾世祖身边的核心圈子,打心底里,便与这帮普通纨绔划开了界限。
对于闫无宇如今的窘迫境遇,他没有半分同情,甚至隐隐有些解恨。
若非闫无宇此前刻意点名拉上自己,他也不至于被迫起身和王东阳竞价,无端被卷入这趟棘手浑水。
此刻马霹京满心只盼着其余纨绔有人再度抬价,自己便能顺势置身事外,落得一身清闲。
可眼看竞拍截止时辰将近,周遭始终无人敢举牌。
就连一直沉稳蛰伏的费浊酒,此刻也遥遥朝他投来一记饱含催促的目光,瞬间让马霹京心头压力骤增。
高台之上,沈鎏璃神情淡漠,清冷眸光徐徐扫过全场修士。
她玉手缓缓抬起,纤纤五指轻握案上的金丝灵楠槌。
既像是给足了在场竞价之人斟酌思量的余地,又隐隐带着几分倒计时般的无声催促。
另一侧,曲天歌端坐席位,目光频频流转。
时而转头望向左侧的王东阳,时而又瞥向右侧的墨鸣,眉眼间凝着几分审慎与犹豫。
他手中紧攥的竞价号牌微微起伏、悬而未落,迟迟不敢真正举起。
这副左右迟疑、不敢动作的模样,落在闫无宇一行人眼中,反倒像是受人胁迫、不敢妄动。
王东阳与墨鸣二人也极其配合,每当曲天歌欲要举牌之际,两道眸光便齐齐朝他投来,眼底裹挟着浓浓的威慑之意。
曲天歌故作惶恐收敛动作,俨然一副被威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