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那宗门宗主抬手,一掌拍在我妻子的天灵盖上,她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到死都紧紧将峰儿护在怀里,不肯松手。而峰儿……他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小脸沾满了血污,哭着喊爹,声音又轻又弱,一声比一声沙哑,最后无力地倒在血泊里,小小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亲手刻的平安符,符上的纹路歪歪扭扭,是他学了许久才刻成的,本想等我闭关出来送给我……”
萧凡听得心头狠狠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酸。
他望着老者紧闭的双眼,能看到他眼角的皱纹在微微颤抖,周身散发出的悲恸与绝望,像一张密网,将整个牢房都裹得喘不过气。
他想安慰,却发现所有话语都太过苍白,只能静静坐着,任由那沉重的悲伤漫过心底。
老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满是蚀骨的悔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当时红了眼,疯了一般冲上去,却被那宗门宗主轻易打飞,浑身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嘲讽我,说我是个只会惹祸的废物,空有天赋却不懂收敛,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活着也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