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何能,受你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萧凡抬头,眸中没有半分动摇:“前辈传道授业,点拨我修行的困惑,更引我明辨本心,知晓何为坚守,何为底线,这份恩情,萧凡早已记在心里,从未忘记。您无亲无靠,孤身一人,尝尽了世间的苦;晚辈自幼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也是被师尊收留才得以安稳长大。若能伴在您身侧,为您端茶送水,陪您说话解闷,让您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本就是晚辈心甘情愿之事,何来嫌弃之说。”
老者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他望着少年眼底未改的赤诚,沟壑纵横的脸上,眼角的湿痕慢慢风干,却有更浓的暖意从眼底漫开,冲淡了积年的沉郁与孤寂。
“好……好啊……”
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破茧般的释然,枯瘦的手缓缓落下,扶起萧凡的臂膀,指尖带着真切的温度:“我活了大半辈子,闯过刀山火海,踏过尸山血海,到最后才懂,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至高修为,而是这份不含杂质的真心。既然你执意,我便不再推拒,往后……便叨扰你了。”
萧凡猛地抬头,膝盖离开冰冷的石板:“干爹!”
老者浑身一震,扶着萧凡臂膀的手骤然收紧,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