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今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解决这些麻烦的办法,臣暂时还没有想到。
臣方才叹息,是因为我们经略河北的计策,用的乃是阳谋。就算臣自己,也没有太好的破局之策,想不到秦王却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应对。
他的手下,一定有一个或者多个智囊存在。我们如今遇到的困难,多半是这些智囊给我们带来的。
我想,殿下在天策府,应该会有一些自己人的存在吧?不知可知秦王麾下的智囊,都有什么人?”
“据我所知,秦王所倚重的智囊,无非就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薛收这几个人。对了,还有一个秦时,此人虽然是一名武将,但却是文武全才,一向以多智着称。
而且,秦王常年在外征战,却能够在朝堂压过我们,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秦王的财力雄厚。而这些财力来源,绝大多数都是依靠这个秦时。”
李建成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韦挺就替他回答了魏征的疑问。说到秦时的时候,韦挺颇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出身京兆韦氏,家族最重要的生意就是酒业和西域香料和各种珍奇之物。但因为秦时,他们的酒业利润已经下降到不足当初的三成,其他生意也有不同程度的减少。
他们当初也想过和秦时联姻,从而图谋秦时手里的技术。如果交给他们来运行,一年的利润绝对会比如今高十倍!
为了让秦时低头,他们之前联合了多个世家向秦时和李渊施压。可是,秦时最后却是与皇家联姻了,让他们所有的算计全都落了空。
“秦时。”魏征摩挲着下巴,“云国公?当初我还在李密麾下时,也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当时便觉得是一个颇具灵性的少年,甚至一度想收为弟子。
没有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如今却已经是天策府的核心了。
除了他之外。房乔、杜克明、薛伯褒之名,我亦是多有耳闻。的确都是天下间少有的人杰,想不到秦王麾下竟是网罗了如此多的英才啊!”
魏征感叹道,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着李建成说道,“难道殿下就一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为秦王效力,无动于衷吗?”
话到这里,李建成终于明白了一点魏征想表达的意思。
“先生的意思是,拉拢秦王麾下的文臣武将吗?”李建成苦笑道,“这种方法,我们自然是早就尝试过了,但却没有能得到任何回应。
就拿那个秦时来说,他手下的工器阁与醉仙楼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用钱财自然是不可能打动他的。
而官爵,他如今才十八岁,却已经是食邑一千三百户的国公,整个大唐比他高的也没有多少人。官至正三品的陕东道大行台的兵部尚书,再高可就是左右仆射了。这样的官职,孤也给不了他。
而且,也不知道二郎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这秦时对他是死心塌地。据说,这秦时在战场上数次救下了二郎的性命,还曾经舍生为二郎挡箭。
其他人也是一样,对二郎极为忠心,想要拉拢几乎没有可能。”
李建成说到秦时救李二性命以及为李二挡箭时,同样是咬牙切齿。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秦时,这个让他头疼的弟弟,恐怕早就死了!
李建成说的,魏征其实早就知道了,所以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他看着李建成,脸上的表情极为冷冽,“那么,殿下就没有想过其他办法?”
“先生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解决带给我们问题的人,其实效果也是一样的。”
“先生的意思是,暗杀秦王麾下的谋士?”李建成大惊,“这恐怕不行!
这不是孤妇人之仁,而是我们如果先做出这样的事情,秦王自然会反击。而以秦王如今的实力,他的反击,我们恐怕难以承受!”
“不,殿下又理解错了臣的意思。”魏征幽幽的说道,“臣的意思不是让殿下解决秦王麾下的谋士。
对付几个谋士,虽损秦王羽翼,但并不能改善我们的困境,反而会遭到秦王的猛烈报复。可要是秦王本人不在了呢?
只要秦王不在了,那么殿下如今遭遇的所有困难,不是都迎刃而解了吗?
而这种情况,应该也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
雁门关。
秦时自从引兵来了这里,除了练兵之外,就不断的让人沿着国界线巡视,做出一副随时都会越界向突厥进攻的姿态。
这其实是为了收集突厥向刘黑闼支援粮草的情报。也是这个原因,他才能精准的带人在飞孤道上拦截住突厥送给刘黑闼的粮草。
只是没有想到,意外的抓到了执失思力这条大鱼。从而意外顺利的让颉利答应召回了对刘黑闼的所有支援。
秦时和李守素约定了,如果颉利想要拿回这批粮草,就必须要让从定州、洺州一线撤回来的突厥人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