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突厥斥候回报,“谷内仅有逃窜的马蹄印,两侧山岭寂静,并无鸟兽惊飞之象。
“继续追!”宋邪那下令道。
“首领!”拔古惊讶的看着宋邪那,刚才的侦查太过简单,根本无法断定唐军是否设伏。
“唐军逃到这里也只是偶然而已,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向这里来的,怎么会提前在这里设伏?给我追上那个可恶的汉人小子,我一定要杀了他!”宋邪那一马当先冲去峡谷之中。
“都给我跟上,快速通过前面的峡谷。”拔古对身后的突厥军喊了一声,然后快速跟上宋邪那。
进入峡谷后,宋邪那就隐隐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断魂峪的名头,他当然是知晓的。
进来之后才发现,两侧陡峭的山势,道路之狭隘,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如果真的在这里遭遇唐军伏击,他们几乎是十死无生。
但宋邪那并不后悔追入这里,除了他不认为唐军能提前在这里设伏之外,让他看着可恶的秦时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同样让他无法接受。
突厥军进入峡谷多耗费了一些时间,秦时率军进入峡谷中部后。带着麾下全部下马,让战马继续向前奔跑,他们则利用事先探明的小道,以及山顶唐军扔下来的绳子快速爬向山顶。
等到宋邪那追上来后,山顶的唐军乱箭齐发,再加上檑木、石块,突厥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知道中了埋伏,具是亡魂大冒。
在这山谷狭窄之地,他们的战马根本无法掉头,再加上死亡的突厥人和战马尸体堵住道路,更是难以施展。
第三步,瓮中捉鳖。
“这些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唐人!”宋邪那怒吼一声,随后对着其他突厥兵喊道,“山顶的唐军并不算多,不要停,我们只要快速穿过峡谷,就能活着回去了!”
他的话让混乱的突厥军终于找到主心骨,纷纷跟在他身后,准备快速从峡谷穿过去。
突厥军在山谷内,形成一个数里长的队伍,后面的突厥军听说中了唐军的埋伏根本不敢进。在军官的带领下,艰难掉头,打算向着来路撤退。
他们不知道,此时那边迎接他们的,是尉迟敬德的两千铁骑!
宋邪那带着突厥军付出巨大伤亡,眼看前方光亮,那里正是峡谷的另一端出口。
就在所有突厥人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时,突然发现前面有数百匹没有人在身上的战马在原地打转,将道路几乎堵死了。
“将这些堵住道路的马都杀了!”宋邪那说着用手里的弯刀朝着身前一匹战马的脖子上砍去。
他身后的突厥骑兵也是一样的动作,很快大量战马倒下,也越来越拥堵起来。
突然,连同宋邪那在内,突厥军跑在前面的二十多骑,战马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声。然后纷纷重重栽倒,马上的人也被远远的甩了出去,生死不知。
情急之下,后面的骑兵根本停不下来。前面跌倒的战马和骑兵又将原本就狭窄的道路堵住,一时间,山谷内混乱至极!
践踏、坠马,挡住道路,再践踏……后续的突厥兵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仍然向前冲来,导致谷口附近人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混乱。相互之间,人马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因为大雪,本来就泥泞难行的道路,如今几乎无法通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突厥人惊呼。
“铁蒺藜,是铁蒺藜!”终于有人发现了地上的的铁蒺藜,惊叫道,“这些该死的唐人,他们不仅用了几百匹马堵住了路,还洒了好多铁蒺藜!”
这些铁蒺藜,之前因为谷内阴暗,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
“怎么办,这些铁蒺藜好多,根本过不去!”
“不止有铁蒺藜,谷口位置,还有好多拒马桩,一排一排,密密麻麻,数都数不多清!”有眼尖的突厥兵发出绝望的呼喊。
“完蛋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后面,后面有唐军的骑兵在追杀我们,我们死定了!”
突厥兵不停哀嚎着,绝望的情绪在突厥军中蔓延。
“都给我安静!”拔古拔出弯刀,砍死几名叫的最大声的突厥兵,终于让局面悄悄有序了一点。
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分开挡在他前面的人,去查看坠马出去的宋邪那的情况。
好消息是宋邪那还活着,坏消息是他被摔得很重,身上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和死了也差不多了!本来希望宋邪那至少可以保持清醒,主持大局的拔古眼中也露出绝望之色。
不行,这样下去,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谷口就在眼前,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拔古突然高声喊道,他将宋邪那抱到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背上,“想想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孩子。
如果你们死在了这里,我们的部族将必然被其他部族吞并!到时候,他们会是什么下场?你们的女人会变成仇敌的女人,你们的父母和儿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