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王怀礼没有先去碰糕点,而是端起茶盏看了看。茶汤呈浅绿色,色泽清亮透明,散发着淡淡让人舒服的香味。
他刚从晋阳来长安不久,还没有去过醉仙楼,之前没有见过“新茶”。
“此茶……形态清奇,竟不似团饼煎煮之物。”
“郎君好眼力。”小厮含笑解释,“此乃我们东家偶得古法,加以革新所致。不碾不煮,以沸水冲瀹,取其本真之味。”
王怀礼依言浅啜一口,微闭双目,但觉一股清甘润过喉舌,齿颊留香,不由得赞道,“茶香清远,滋味甘醇,果然别具一格!难怪敢称‘新茶’。”
“王先生精辟。”旁边的陈政轻声道,“这‘新茶’能有这般大的名声,却有其独到之处。
味道清雅脱俗,正适合我等读书人饮用。而且,听说茶水具有提神的功效。
之前我就在想,如果能买上一些茶叶,晚上读书困倦时,饮上一盏。既享口福,又可提神,岂不美哉!
可惜,醉仙楼的茶叶概不外售一直未能的尝所愿。今日这茗尊楼开业,却是让晚生欣喜。”
“政德心愿达成,值得庆贺,请。”王怀礼笑着将手里的茶盏向着陈政的方向递了递。
“多谢先生,请。”陈政喝了一口茶水,不由赞道,“这茶花饼配这清茶,果然妙极。”
这时,一名看起来年过五旬的老者走上中间的平台之上。几名小厮麻利的搬上一张案桌和一把椅子。
老子见有不少人在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站在平台中央,朝着四方都拜了一下,“老朽何辛,乃是茗尊楼的说书人。
今日开始,会给大家伙说一个由汉末三国改编而来的故事。故事只为博诸位贵宾一乐,还请切勿较真。
话不多说,故事现在开始。
话说这天下大势,乃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何辛是一名专业的说书人,已经说了三十几年的书了。他吐字清晰,字正腔圆, 语调、语速和音量都可谓恰到好处,加强好的故事,立刻就让不少人听的如痴如醉。
他将《三国演义》的故事,一连讲了两章。
讲到张飞怒鞭督邮,之后三兄弟将官印挂在督邮脖子上,弃官而去,前往代州投刘恢。同时,朝廷内部外戚与宦官斗争激烈,何进谋划诛杀宦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何辛说完这句标准的结束语后,就准备下台。
“哎,怎么停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就是,听的正入神呢!你突然停这儿了,是想急死我啊?”
“快,继续说。说得好,赏钱少不了你的!”
“对,想要赏钱,就继续说。”
能够为了一日休闲,花费白钱的,都是不差钱的主。纷纷叫喊着,想用赏钱让陈辛继续讲下去。
……
面对这此起彼伏的声音,何辛为难的看向曾福禄。曾福禄见状快步走上平台,笑呵呵的对着四方不停拱手道,“诸位贵宾,还请见谅。
何先生刚才已经连续说了大半个时辰,这嗓子需要休息。这再后面的故事,曾胖子我想知道,但咱们还是需要体谅何先生,让他先下来喝点水,稍作休息。
否则嗓子要是坏了,这样精彩的故事,咱们明日可就听不到了。
接下来,本楼为诸位贵宾准备了精彩的歌舞表演,请诸位欣赏。”
“既然掌柜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一个声音从会员区响起道,“不过,这由三国蜀汉昭烈皇帝改编的故事不知从何而来?在下也算博览群书,为何竟从未听过?”
“原来是卢公子。”曾福禄先是对说话之人行了一个礼,“卢公子家学渊源,才学让人倾佩。
但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才是正常的,因为此乃我家主人所着,此前从未面世,卢公子自然无从得知。”
“想不到贵主人还有这般才华,在下佩服。不知曾掌柜是否方便为在下引见一下?除了这学问上,想要向其请教之外。曾掌柜适才说的这新茶的代理权,在下同样也很有兴趣。”
这位卢公子出身范阳卢氏,之前就多次表明想要重金购买新茶的配方,或者一起合作的意思。如今秦时对外找代理,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错,在下也想要求见楼主,愿意重金购得一个代理权。”又一个人说道,看其打扮,应该是一名商人。
一时间,现场至少有二十个人表达了想要求见秦时,商谈代理的问题。
曾福禄笑着解释道,“感谢各位贵宾的厚爱,本楼深感荣幸。只是东家事务繁忙,提交交代过,若有想同他见面谈代理的贵宾。
稍后可以到我这里先做一个记录,待他有时间了,会主动派人和诸位联系。
现在,将由晚霞、烟霞和彩霞三位娘子,为诸位带来精彩的歌舞。”
……
当红日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