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更加凝滞,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冰。
他们大多数人都只是知晓生意受损,却没想道,短短几日时间,损失竟然会大到这种程度。这还是目前的损失,如果事情不解决,损失无疑会更大!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利益,在场大多数人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崔民干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未立刻接话。沉默片刻后,崔民干才闷声道,“此事却有我思虑不周之故。
但事已至此,急切间想要天策府收手,也是不易。我准备明日连同其他几家在长安的主事之人,一同去拜见秦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明,但无非就是低头认输,请秦王高抬贵手而已。
“怕是去了也无用啊!”坐在崔民干身侧的一名老者叹息一声,首次开口道,“秦王此举,主在杀鸡儆猴。是告诉整个长安之人,动了他的利益,就必须付出十倍的代价。
你们这般前去,弄不好,连秦王的面都见不到!”
“那依族老的意思,此事该如何是好?”崔民干皱着眉头看向这名出身大房的族老。
“他们所有的动作,打得名号就是‘缉捕纵火案的贼人’。这贼人一日不落网,他们就可以一直这么‘查’下去。”老者的声音不急不缓,“反之,只要这纵火案的盗贼被抓住了,他们师出无名,就不得不收手了。
否则,真要是同我等撕破脸,他天策府也别想好过!”
“族老说的是。”崔敦礼有意无意的看了上首的崔民干一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族老一眼便直切要害!”
“确实。”那名负责生意的崔氏子弟也看向崔民干,“听闻那些纵火之人,还在兄长掌握之中。只需要将这些人交给雍州府,这件事便算了结了。
我崔家也算是给了其他几家一个交代,他们纵然有些损失,也不好再发作什么。”
崔民干却是脸色难看,没有回答。
这个解决方式,他自然是想到了的。之所以一直没有这样做,就是因为如果他把人交出去了,岂不是自己承认了纵火案和他有关系吗?
而且,这些人为他做过不少脏活,一旦落到雍州府手里……
那族老似乎是看穿了崔民干的心思,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杵。
“民干,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了?活口不能交出去,还不能是死人吗?
还有,这件事和齐王府不是也脱不开关系吗?不仅提供了桐油,动手之人还有两人之前在齐王府做过护卫。难道不会做场戏,把责任抛给齐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