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不置可否,“将你选的兵器,挂在马上,跟我走。”
秦时说完,转身向府外走去。
薛礼虽然不清楚师父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追了上去。
府门处,老钱早就给秦时备好了马,还有整整一车的各式礼物。
秦时翻身上马,老钱亲自赶着马车,薛礼也骑上自己的马跟在后面。
一行人径直来到淄国公府(裴行俨的府邸),门房通报后,开中门,裴行俨亲自出来将秦时迎了进去。
“景玉,你来就来了,带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裴行俨看着那一车礼物,脸色微沉。
“老兄见谅,小弟这不是许久未见我兄,特来寻兄长叙旧。些许薄礼,聊表心意罢了,还请兄长莫要嫌弃。”秦时笑着拱手道。
“这次便罢了,若下次你再搞这一套,莫要怪我不让你进来。”裴行俨一脸不爽,“当初要不是你那两个锦囊,我父子族人如今还不知能否有命在,如今你偏要与我这般生分?”
秦时一声轻叹,歉意道,“兄长见谅,小弟也是无奈之举。”
裴行俨也明白秦时刻意疏远他们这些带兵的武将,既是自保,同时也是保护他们。
宰相和统兵大将走的太近,永远都是遭忌讳的事情。
裴行俨将秦时引入正堂,双方分宾主而坐。
“我知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年不节的,主动来寻我,是有什么事?”裴行俨直接开门见山道。
“就知道瞒不过兄长。”秦时轻笑,“仁贵,还不与你裴伯父见礼?”
“是。”秦时身后的薛礼应了一声后,走到大堂中央向裴行俨躬身行礼,“小侄薛礼,拜见伯父。”
“这是?”裴行俨看向秦时。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河东薛氏,乃是薛安都的后人。薛礼,字仁贵。今日带他来,便是认认门。”秦时轻声道。
裴行俨却没有接话,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时,他知道秦时绝对还有后话。
秦时见状,讪笑一声接着道,“小弟这段时日颇多俗世缠身,实在没有时间教导这小子。
我兄弓马一绝,战阵一道,亦是少有对手,因此小弟想请兄长带我教导这小子一段时日。等小弟忙完手里的事情,便不敢再叨扰兄长。”
“你的意思是,你收徒弟,你自己不管,我来替你教?”裴行俨歪着脑袋看着秦时,似乎在研究秦时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秦时也不辩解,他对裴行俨的性格同样了解,“哎,若是兄长为难,那便算了。徒儿,我们走吧!
去鄂国公府看看,你尉迟伯父号称我大唐马槊第一人,他也欠我人情,且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跟着他学,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果然,秦时的话立刻就让裴行俨不爽了。
什么什么尉迟老黑是大唐马槊第一人了?我同意了吗?还有,什么叫“尉迟恭欠你人情,而且知恩图报”?你在内涵谁呢?
“站住!”裴行俨叫住秦时道,“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你是宰辅,要走我不拦你,可是这个小子,你必须得给我留下来!”
“可是,兄长不是不愿意教导我这徒儿吗?”秦时一脸惊讶。
“我什么时候说不教了?”
“仁贵,还不拜谢你裴伯父?”秦时立刻对薛礼说道。
“小侄拜谢伯父。”老实孩子薛礼有些脸红,但还是按照秦时的吩咐做了。
秦时不等裴行俨说话,又继续说道,“如此,这小子就交给兄长了,小弟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话说完,秦时抬腿就走,裴行俨拦都来不及。
裴行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上当了?黑着脸看了薛礼一眼,终归不好对小辈发火。
吩咐管家先带薛礼去客房歇息,明日再开始教薛礼习武。
等薛礼被管家带走后,刚刚还一脸火气的裴行俨却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想算计我?哪有这么容易?
我替你教徒弟,你替我教弟弟,这很合理吧?到时候把徒弟还给你的时候,就让你再收一个徒弟!”
另一边,骑在马上正往皇宫赶的秦时,同样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我堂堂中书令,想收个徒弟,如果老是上赶着去别人家里主动提,未免有些掉价。
不过,以裴守敬的性格,我今日整了这么一出,他到时候应该会主动把弟弟送到我的手上来吧?这样一来,二徒弟也到位了,你裴氏还得再欠我一个大人情。
想到这里,秦时心情大好。
他最近确实没有时间教导薛礼,但如果只是想找一个人帮他教导薛礼,那地方多了去了。
老秦、老程、罗士信、尉迟敬德、李道玄、还有他的老岳父,这些人绝对都会把薛礼当亲儿子教。而秦时偏偏选了裴行俨,就是在打裴行俭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秦时不管公务,还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