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家伙,怎么一直朝着碛口的方向跑?他们难道不知道漠北的口子已经被薛延陀给堵死了吗?就算咱们没抓到他,他也是自投罗网啊!”公孙武达皱着眉头说道,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谁知道呢!”张公瑾同样眉头紧锁,“说不定薛延陀的守将是颉利的熟人,能当他一马呢?”
张公瑾说了一个冷笑话,但他自己和公孙武达都没有笑。
“管他呢!追上之后,咱们问问颉利那老小子不就知道了吗?”半晌,公孙武达说道。
……
察觉到身后的唐军又追了上来,而坐下的战马明显已经不支,假扮颉利的亲卫长在心中苦笑:看来,今日注定是要死了。但愿大可汗可以逃出生天,重铸突厥荣光,为我报仇!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该跑还是得跑。他的任务是牵制唐军,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现实是,他拖不了了!
因为,前面的路口上,一支列队整齐的唐军骑兵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从秦时将令,率军堵住颉利北逃要道的秦琼,饶过突厥大营,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远远听到有骑兵朝自己这边而来,秦琼却是兴致寥寥,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因为听马蹄声就知道来军规模不大,二百骑都不到。
别说颉利了,秦琼觉得稍微大点儿的鱼,身边也不会只有这点人。
所以这伙人顶了天就是一个小部族首领,这样的货色,自然难以满足秦二爷的胃口。
可是,当这伙人靠近后,他终于看清了那面金狼旗。
眨巴了几下眼睛,凝神再看。
的确是金狼旗,不是自己眼花。
一瞬间,秦琼就不困了。
这一晚上没白等啊,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吗!?
当然,秦琼也很快发现了这支突厥军身后不远的唐军追兵。
奔雷铁骑,秦琼可太熟悉了!
这支队伍还是他从李密那里带过来的呢!这支骑兵第一任指挥官就是他。
所以,眼前这些突厥人里,就有颉利!?
没有丝毫犹豫,秦琼马槊平举,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宝马便宛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目标直指金狼旗和旗下那名身穿华丽貂裘的人。
秦琼这是要在另一支唐军抵达之前,就拿下颉利和金狼旗。
跑出十余丈后,秦琼的声音才传到唐军军阵,“杀!”
顿时,五百骑兵宛如一道钢铁洪流,向着突厥人倾轧而去。
前有虎,后有狼,假扮颉利的亲卫长一颗心沉到谷底。
金狼卫无疑是一支精锐骑兵,但人再有毅力,无奈战马已经精疲力尽。
所以,战斗结束的很快。
秦琼不愧是经常被李二派出去干“刺敌于万军之中”这种活儿的人。
只见老秦一马当先杀入突厥阵中,马槊挥舞间,没有任何一个突厥人是他一合之敌。
当然,颉利和他以前刺死的那些敌将不一样。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但颉利却是统治突厥草原近十年之久的大可汗,他身上有巨大的政治价值。
秦琼十分顺利的杀到了“颉利”面前,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拿着一把小弯刀,居然就想反杀自己。
手腕轻轻一撩,马槊上挑,小弯刀应声被崩飞出去。而后马槊顺势下拍,直接将“颉利”从马上拍了下来。
秦琼狂喜,马槊回刺,将金狼旗的护旗手刺翻在地。
“哈哈哈哈!”秦琼狂笑,颉利和金狼旗都是自己的!
金狼旗倒地,金狼卫的战意也彻底崩溃,纷纷做鸟兽散。
等张公瑾、公孙武达火急火燎赶到时,突厥的金狼旗已经被秦琼拿在手里把玩了。在他身边被捆成粽子的,就是“假竭力”。
“秦将军,你可是抓到颉利了?”张公瑾一来,就径直询问道。
“应该便是这家伙了。”秦琼用马槊在“假颉利”身上点了一点。
“太好了,太好了啊!”张公瑾仔细打量了“假颉利”一眼,一脸欣喜道。
公孙武达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这种好事怎么就落不到他身上呢?
这三人都没有见过颉利,只能从“假颉利”身上的衣袍、金狼旗来判断其身份。
“恭喜秦将军。”公孙武达向秦琼道喜道,“得此泼天巨功,回长安后定能再进一步。”
不管这两人心里怎么想,这面子工程还是做的很到位的。至于分一杯羹,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有脑子都不会说。
还好,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不是捡了一个突厥二王子吗?张公瑾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哈哈……运气好罢了,让二位见笑了。”秦琼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就在这时,给老秦当副将的吴黑闼一脸复杂之色的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