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山以西,铁山以东的突厥部族,以及其他颉利麾下的大小部族听闻王廷大营、沙钵罗大营遭遇唐军突袭,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几乎所有的人口、物资、牲畜都落入唐军之手、大小可汗全部被唐军所俘后,所有的部族首领都明白,这场战争,突厥已经败了,没有翻身的可能。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没有中原人那么多的道德束缚,这里讲的从来都是是弱肉强食。
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下,这里的人,也比中原人要现实的多。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
所以,这些部族的首领,包括郁射设、欲谷设这两个目前实力保存最完整的突厥藩镇,全部在第一时间派人向就近的唐军表达了“归附”的意愿。
并且,同时间向秦时所在的突厥大营派出了使者,带上了正式的降表。
言辞都十分卑微,表示自己对伟大的大唐从来都是崇拜的,对如同神明一般睿智的大唐皇帝陛下从来都是敬仰的,对如同战神一般强大的大唐云国公,以及无敌的大唐天军从来都是心怀敬畏的。
此前之所以会和大唐为敌,都是因为被最邪恶、最残暴的颉利可汗所胁迫,都是不得已的。他们在心里时刻都在盼望着大唐神军从天而降,消灭颉利,让他们可以摆脱这个魔鬼的控制。
如今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祷,大唐的天子派来了天下最厉害的将军、最强大的军团。
轻松就消灭了以颉利为首的邪恶势力,树天地之正气,还草原以安宁。将他们这些“淳朴的、可怜的、无辜的牧民”从颉利大魔王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没有了颉利,草原的风终于自由、空气终于清新、连天上的月亮都终于可以圆满……
为了报答大唐天子的恩德,他们愿意成为大唐的子民,做最仁慈、最伟大、最睿智、最英明的李二陛下身边最忠诚的走狗。
从此向大唐帝国永世臣服、世代效忠。岁岁进贡牛羊良马、皮毛珍宝,年年入朝觐见。
只要大唐皇帝陛下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做一些事情。
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无敌的无敌的云国公,可以约束一下大唐的天兵天将们,赐予他们这些可怜的牧民一丝垂怜,让他们可以在这片草原上世代生存下去。
当然,云国公和天兵天将们为了解救他们而来,消灭最邪恶的颉利大魔王实在是辛苦了。
他们虽然被颉利压榨多年,但也愿意向云国公和天兵天将们献上最珍贵的宝物、最神骏的战马、最肥美的牛羊表达他们心中的感谢于万一。
只求云国公可以允许他们留下一些赖以生存的粮食,让他们的孩子可以继续成长,让他们的部族可以继续繁衍下去……
秦时还记得,在十几年前的武德初年,他刚到长安的时候,见到的所有突厥人都是那么的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哪怕一名最普通的突厥商人,也可以让鸿胪寺的五品官员慎重对待。
如今事过境迁,原来这些粗俗无礼的突厥蛮子,也是会好好说话,会用谦卑、讨好的态度祈求臣服的。
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李二率领唐军陆续消灭各方割据,大唐越来越强大的时候。
秦时的出现,让历史出现了改变。
不仅多次击败突厥,还通过蜂窝煤、炼钢术、曲辕犁等东西,让大唐的国力,相比同时期要强大的多。
在这些突厥首领眼中,已经强大的无法对抗的颉利大可汗,居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被唐军彻底覆灭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害怕?
秦时一目十行的掠过又一个让他记不住名字的突厥部族送来的降表,身边的秦琼感叹道,“这些草原蛮夷,畏威不畏德,古人诚不欺我。”
秦时闻言,却是嘴角勾起一缕讥讽,“还不够!他们现在只是知道怕,并没有感觉有多痛。
怕是一种容易被遗忘的情绪,只有痛,才能让人铭记。越痛,记忆就越深刻;痛的越久,越是刻骨铭心。
如果能让他们痛入骨髓,并且将这份痛世代传下去,我大唐北境才能真正的长治久安!
世人称我为‘小人屠’,但我对同为炎黄子孙的华夏同胞其实不怎么下得去手。既如此,用突厥人来正名也不错。
至少,可以震慑一下铁勒诸部、辽东三国、西突厥、以及西域诸国。”
“景玉,你可莫要乱来!如今突厥已降,草原已定,我等已经是莫大功劳。”秦琼闻言一惊,关切地说道。
“你和那些世家大族关系向来不好,若是折腾出什么乱子,让草原局面出现变化,朝堂里那些腐儒定会群起而攻之。”
听秦时的语气,明显是要对突厥人下狠手。若是逼反了他们,丧失了如今的大好局面、亦或者杀戮太重,都会给那些伪善的士族官员攻击的口实。
“阿伯宽心,此事我已深思熟虑,不会出乱子的。”秦时笑道,“而且,我也并不是自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