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寂。没有路灯,只有各户窗棂里透出的零星烛光,和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
文安简单用澡豆和清水洗漱了一番——他依旧无法适应那咸涩的青盐和扎嘴的杨柳枝——便逃也似的钻回了卧房。
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周围是绝对的安静。可文安却觉得比在军营听鼾声还要难熬。
黑暗中,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明天就要去那个什么将作监了……那里的人好不好相处?领导凶不凶?他该怎么做?说什么?万一说错话怎么办?做错事怎么办?
文安翻来覆去,薄被被卷成了一团。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本书都没有。这种彻底的、无处遁形的空虚,让他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甚至开始怀念伤兵营里那种身体上的极度疲惫,至少那样能让他倒头就睡,没空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