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脱身”。
四个字,盖住了一个人在刀锋底下求生的所有细节。那些细节,也许唐俭自己也不愿意再回想。
文安便岔开了话题。
“唐公,您先歇着。这里是铁山以南,离定襄不算远。等您好些了,小子派人送您回定襄。”
唐俭这才注意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棚外是茫茫草原,远处隐约能看见铁山的轮廓,近处有几个伤兵营的帐篷,护卫组的人在营地外围巡逻。医官在另一顶帐篷里熬药,药香顺着风飘过来。
“这是哪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铁山以南,离定襄约莫两三日路程。小子奉命,带人在这一带搜救伤兵和掉队的士卒。”
文安道,“昨天下午在灌木丛边遇见的您。您当时拄着一根木棍,走了没几步就倒了。”
唐俭点了点头,没说话。他靠在铺盖上,看着棚外的草原,沉默了很久。
“战事如何了?”他问。
“阴山一战,颉利的主力已经被打散了。叠罗支被俘,义成公主被杀,颉利弃营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