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虽然狼狈,但骑的是颉利从西域重金购入的良种战马,挂的是颉利牙帐亲卫才配的银鞘弯刀。
而且,他们的队伍虽然散乱,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冲锋的楔形阵,这在溃兵里是绝对见不到的。
是颉利。这老东西还没逃出铁山。
文安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手下连同伤员在内有近一百人,但能作战的,如护卫组的人不过二十多人,还要照顾伤员。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边,伤员们还在转移,担架组的人抬着担架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丛里跑,有一个担架兵滑了一下,旁边的医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人都没出声,只是咬着牙继续跑。
还需要时间。
那些突厥骑兵已经走近了。
文安能看见为首的那个骑兵脸上的刀疤,能听见他们胯下战马粗重的鼻息。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后背的汗已经把内衫浸透了。
只要这些突厥人继续往前走,只要他们不往山包这边看——忽然,那个刀疤骑兵猛地勒住马。
整个队伍都停了。刀疤骑兵侧过头,朝队伍中间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