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手上还有昨天洗了半宿都没洗净的血渍,指甲缝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就是这双手,昨天甩出去几个陶罐,炸死了几十条人命——虽然是突厥人。
他转身回了帐篷。
郑虎正蹲在火盆边烤干粮,见他进来,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郎君,外头都在夸您呢。”
文安在铺盖上坐下,把脚蹬进靴子里。“有什么好夸的。不过赶上趟了。”
“赶上趟了?”郑虎把烤热的干粮递过来,“郎君,您这话说得就不实在了。颉利手下那近百亲卫,可是被咱们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最后又是被您的神雷炸得溃不成军。这是赶上趟了?这是真本事。”
文安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粮硬得硌牙,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至于郑虎口中,将火药当成神雷,他也懒得改正了。
郑虎还要说什么,帘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