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侵蚀生命的“树”不同。
陈默的精神冲击范围小得多,但其瞬间的致死率和无差别的抹杀效率,却更加直接,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
释放了这恐怖的一击,陈默的本体似乎也消耗不小。
他周身缭绕的黑色“蒸汽”暗淡了许多,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但他纯黑的眼眸中,那冰冷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缓缓抬起双臂,对着这片刚刚被死亡寂静笼罩的、布满尸骸的大地。
“嗤嗤嗤……”
无数条触手,比之前更多、更粗、仿佛无穷无尽般,从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从背后肩胛骨的位置,疯狂地延伸出来!
这些触手不再是简单的鞭状或刺状,它们在空中急速分裂、增殖,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
眨眼之间,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条细密的、顶端尖锐的黑色触须,如同疯狂生长的黑色荆棘丛林,以陈默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的大地蔓延开去!
它们刺入泥土,刺穿翻倒的车辆,刺入燃烧的掩体,最终,精准地刺入了方圆十公里内,每一具尚且温热的、或者正在冷却的士兵尸体!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声响起。
一具具尸体被黑色触须从地面挑起,如同可怖的、挂满尸体的荆棘林。
触须刺入尸体的心脏、大脑、脊椎等要害,微微蠕动,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吮吸的声音。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而陈默的脸上,那冰冷暴戾的神色,竟微微舒缓了一丝,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
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周身的气息,随着无数生命精华的涌入,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重新升腾、恢复,甚至……变得更加深邃、可怕。
片刻之后,触须如同退潮般缩回陈默体内。
而被吸干的、如同风干腊肉般的十几万具尸体。
则如同被丢弃的垃圾,纷纷从空中落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堆叠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惨白可怖的尸山。
陈默睁开眼睛,纯黑的眼眸似乎更加幽深了。
他扫视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制造的、比地狱更恐怖的死亡领域。
然后,冰冷的目光投向十公里外,那些侥幸逃过精神冲击、正亡命奔逃的溃兵。
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分身沉寂的意识中:
“继续。”
“前往十公里外,清理所有残余。”
“一个不留。”
一千个沉默的分身,如同接收到新指令的杀戮机器,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化作黑色的死亡潮水,朝着溃逃的士兵和远处的防线,席卷而去。
而陈默的本体,则再次将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那里,那架运输机,已经趁着刚才的混乱,逃到了更远的地方,几乎只剩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
“快了……”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动,再次化作黑色流光,追了上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地面部队能阻挡在他面前。
他的目标,只剩下那架飞机,以及飞机上那个,必须付出代价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