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唯一。
在漫长的华夏东部海岸线上,从北到南,无数地点上演着类似恐怖片般的场景:
在渤海湾,一座“肉山”缓缓从浅海区隆起,那是由无数蠕动的、长满吸盘和口器的触手团成的巨大球体,表面流淌着粘液,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染成墨绿色,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在黄海沿岸,成群结队、体型堪比小型游艇、甲壳上布满尖刺和诡异花纹的“巨蟹”从海底沙滩爬出。
它们挥舞着能轻易剪断钢筋混凝土的电线杆般粗细的巨螯,冲向近海的城镇。
在东海之滨,海面下阴影重重,那是无数纺锤形、速度奇快、如同放大了数百倍的海狼般的生物在集结,它们背部长着锋利的骨刃,跃出水面时如同死亡的飞梭。
在南海,伴随着悠长而诡异的鸣叫,有着流线型身躯和华丽、却致命背鳍的巨兽成群结队地巡游靠近海岸,它们喷出的高压水柱能轻易洞穿礁石和堤坝……
海洋,这个孕育了生命摇篮,此刻向陆地露出了它最狰狞、最原始、也最充满恶意的獠牙。
“怪……怪物!”
“海里有东西上来了!!”
“跑啊!快跑!”
“开火!挡住它们!!”
沿海人类尚未完全撤离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新的、更加绝望的恐慌。
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建筑坍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敌人来自海洋,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形态千奇百怪,远超人类常规武器的应对范畴。
防线在迅速崩溃,人类如同飓风中的稻草般被收割。
悬浮在京都上空的陈默,纯黑的眼眸“看”着那头最先登陆、正挥舞着恐怖附肢,将一座海边小镇的残余建筑如同积木般扫平的、三百米长的沧龙巨兽。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心念微动。
“唰——!!!”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看到任何实体触手的出现,那头正在肆虐的、披着厚重骨甲的沧龙巨兽,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
下一秒,它那能抵抗重型穿甲弹的暗蓝色骨板,如同被无数看不见的、最锋利的纳米丝线同时切割,瞬间出现了数以万计、纵横交错的、纤细到极致的血线!
“嗤啦——!!!”
庞大的身躯,连同它那狰狞的头颅、粗壮的附肢,悄无声息地、均匀地崩解、碎裂、坍塌。
化作无数整齐的肉块和骨渣,混合着墨蓝色的血液和内脏,轰然垮塌,将小镇废墟彻底淹没在血肉的泥沼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与“碎裂”的质感。
仿佛,那头恐怖的海兽,只是被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锋利到极致的“网”,轻轻“梳理”了一遍。
陈默甚至没有多看那堆瞬间变成烂肉的巨兽残骸一眼。
他那纯黑的眼眸,越过了海岸线,越过了正在登陆的、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投向了更深远的大洋深处。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对着天空,或者说,对着那无垠的、正在躁动的海洋,张开了嘴。
“吼——————————!!!”
没有声音。
或者说,没有人类听觉能够捕捉的、在空气中传播的声波。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神冲击与磅礴意志的“咆哮”,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灭世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向着海洋的方向,疯狂席卷!
陆地上,所有残存的生命,无论是躲藏的人类,还是变异的生物,甚至是植物,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抗拒的颤栗和眩晕。
仿佛有巨钟直接在脑海中敲响。
许多脆弱的生物直接昏厥过去,甚至精神崩溃。
而这股无形咆哮的主要目标——海洋,则掀起了更加剧烈的反应!
近海区域,那些正在登陆或准备登陆的海洋巨兽、怪物集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动作齐齐一滞。
许多体型较小、精神抗性较弱的海洋生物,直接双眼翻白,肚皮朝上漂浮起来,失去了生命迹象。
稍强一些的,也发出痛苦的嘶鸣,行动变得迟缓、混乱,甚至开始自相残杀或掉头逃向深海。
这股蕴含着绝对主权宣示、毁灭意志和更高生命层次威压的“咆哮”,如同风暴,瞬间扫过近海,冲入大洋!
在距离海岸线数百海里外的西太平洋深海区。
这里的海水幽暗无光,压力足以将钢铁压成饼干。
但就在这片永恒的黑暗寂静中,潜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难以名状的存在。
海面上,无法窥探其全貌,只能看到一片巨大到无法估量的、不规则的阴影,静静地潜伏在数千米深的海水之下。
这片阴影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它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