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竟也摇摇晃晃地,用双手支撑着,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伤口处血肉模糊。
但那双眼睛,也同样变得赤红,流下血泪,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目光锁定了几米外的另一名士兵,蹒跚着,却又坚定地走了过去!
“打头!!瞄准头部开枪!!”
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充满惊恐和混乱的平台上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李减迭。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平台边缘,手扶着栏杆,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杀意。
下方防线上的士兵,一部分人已经因为战友的惨状和敌人的诡异而陷入混乱,听到这声用中文和英语混合喊出的、清晰无比的命令,一些人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砰!砰!砰!”
几发点射,精准地命中那个刚刚“站起来”的、脖子还在喷血的“士兵”的头部。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身体终于僵直,重重倒地。
另一边,扑倒第二名士兵的撕咬者,也被反应过来的其他士兵集中火力,数发子弹击中头部,抽搐着倒下,不再动弹。
但第二名被扑倒的士兵,脖颈已经被咬开,鲜血汩汩涌出。
他徒劳地用手捂住伤口,血沫从口鼻中溢出,眼神迅速涣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周围,更多的嘶吼声从街道各处传来,更多扭曲的身影,正朝着这道最后的防线涌来!
平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近处的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以及风吹过带来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杜邦浑身颤抖,不是害怕。
而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抓着栏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这只是“小问题”、“局部骚乱”,转眼间,活生生的、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就发生在眼皮底下,撕碎了他的保证,也撕碎了欧罗巴联合体最后一丝体面。
李减迭缓缓转过身,目光从下方血腥的战场收回,落在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欧罗巴高层们脸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杜邦主席,各位委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赤红着眼睛、嘶吼冲锋的身影,“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一下,什么是‘小问题’了。”
“这,不是骚乱。”
他指向下方,语气冰冷,斩钉截铁:
“这是感染。是变异。是……灾难的开端。”
“而我担心,你们可能,已经错过了控制它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