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一邪,一守一攻,在东海之上展开了生死对峙。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丈高的邪煞巨浪,已然轰然撞击在天清阵的屏障之上。
轰——
这一声巨响,比台风撞击之时猛烈十倍不止,整片海域都被震得剧烈晃动,十艘风水战船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一般,疯狂颠簸摇晃,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异响,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天清阵的屏障之上,五行光华剧烈闪烁,瞬间便黯淡了大半。巨浪之中的阴煞之气与怨魂之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冲击着屏障,正阳之气与邪煞之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异响,屏障表面泛起无数道裂纹,随时都会破碎。
“噗——”
阵法正面承受冲击的南方火位风水师,首当其冲承受了巨量的反震之力,十几人同时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守住站位,双手掐诀不断,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维持阵法。
“稳住!木气生火,金气固土,五行相生,不可断!”青微子道长坐镇北方水位,拼尽全力运转黑水之气疏导冲击之力,他须发皆张,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高声呼喝,稳定众人军心。
巨浪的第一次冲击,便让天清阵濒临破碎,风水师团伤亡初现,局势瞬间跌入谷底。
可倭岛大巫祝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祭坛之上的大巫祝,感受到巨浪的冲击,眼中凶光更盛,手中巫杖再次狠狠敲击祭坛,口中祭文念得更快,南风水眼之中的邪力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巨浪之中。原本撞击过后稍稍退去的巨浪,再次暴涨,高度突破四十丈,如同墨黑色的山岳,再次朝着天清阵碾压而来。
这一次,巨浪之中的怨魂更加狂暴,邪符更加刺眼,阴煞之气浓郁到化作实质,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疯狂撕咬着天清阵的屏障。
轰——
第二次撞击,威力更胜从前。
天清阵的屏障裂纹瞬间扩大,五行之气开始紊乱,东方木位的风水师尽数吐血倒地,青木之气瞬间减弱,南方火位的正阳之火失去滋养,飞速黯淡。中央土位的紫微感受到阵法传来的巨力反震,胸口一阵剧痛,嘴角也溢出一丝金色血迹,可她依旧咬牙死守,将农圣玉佩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死死撑住即将崩溃的阵法。
“噗!噗!噗!”
更多的风水师口吐鲜血,倒在甲板之上,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伸出手,掐着诀,不愿脱离阵法。战船的船板被巨浪的余波震裂,海水开始涌入船舱,先锋水师的将士们一边堵漏,一边紧握兵器,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整支船队,已然到了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地步。
阵法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风水师的吐血声;战船疯狂颠簸,每一次颠簸,都仿佛是最后的挣扎。天清阵的屏障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旦屏障破碎,邪煞巨浪将会瞬间吞噬所有人,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倭岛祭坛之上的大巫祝,看着远处被巨浪围困的大胤船队,发出猖狂的狞笑:“破!给我破!天清阵又如何?正阳之气又如何?在我倭岛风水眼的邪力面前,皆是土鸡瓦狗!今日,我要让你们全部葬身东海,成为邪阵的养料!”
他再次催动巫杖,将南风水眼最后的储备邪力全部引出,融入巨浪之中。四十丈高的邪煞巨浪,再次暴涨,达到了恐怖的五十丈高度,如同一片黑色的天幕,将大胤船队彻底笼罩,不留一丝缝隙。
第三次,也是最为致命的一次冲击,即将落下。
甲板上,能够站立的风水师已经不足半数,所有人都浑身是血,灵力耗尽,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们望着船头那道白衣身影,即便身处绝境,依旧没有放弃。
紫微站在阵眼核心,白衣之上已然沾染了点点血迹,却身姿依旧挺拔,如同天地间不倒的支柱。她感受着阵法即将崩溃,感受着每一位风水师的坚守,感受着先锋水师的不离不弃,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退,也退不得。
她是风水师团的统领,是东征破阵的核心,是大胤沿海万千生灵的希望。一旦她倒下,天清阵必破,船队必亡,东征大计将会就此夭折,倭岛巫祝将会更加肆无忌惮,用三大风水眼的邪阵为祸中原,生灵涂炭。
“诸位同道。”紫微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传遍整个船队,“我们修风水之术,习正阳之法,为的不是一己修为,而是守天地正道,护苍生万民。今日,邪煞当前,巨浪临身,我们退一步,便是苍生万劫不复;我们守一刻,便是正道长存一线!”
“天清阵,清的是天地邪气,清的是人间祸乱!今日,我紫微在此,与诸位同生共死,阵在人在,阵亡人亡!”
话音落下,紫微不再保留任何力量,将自身本源灵力与农圣玉佩的上古正气尽数催动,金色的光华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阵眼核心绽放。她双手快速掐动法诀,以自身为阵基,以精血为引,强行将天清阵的防御力量提升到极致。
“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