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嚣张，在钢铁洪流面前，也得低头。

    但他也知道，光有装备不够。人，才是最关键的。那些士兵，那些驾驶员，那些炮手，都要从头学起。他能做的，是把东西送到他们手里，至于怎么用，怎么打，还得靠他们自己。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引擎的嗡鸣声像一首催眠曲。苏天赐的生物钟终于撑不住了，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飞过了新西伯利亚。窗外是无尽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空乘送来了午餐，俄式红菜汤、黑面包、牛肉饼，味道还不错。苏天赐吃完，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

    几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靠在椅背上，又处理了一些事情。给周卫国发了条加密消息，让他做好准备，过几天会有大批装备运到营地。给许文强发了条消息，让他盯着上海那边，日本人最近不太平。给谭四发了条消息，让他继续招人，继续训练。

    消息发完，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莫斯科到了。

    从舷窗望下去，这座巨大的城市像一张铺开的地毯，建筑密密麻麻，道路纵横交错。莫斯科河蜿蜒穿过城市，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飞机平稳降落，苏天赐走出航站楼。

    出口处，一个高大的俄罗斯男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中文：“苏先生”。

    苏天赐走过去，那男人立刻认出他，用生硬的汉语说：“苏先生？伊万老板让我来接您。”

    苏天赐点点头。男人接过他的行李，带着他走向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男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天赐上车，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莫斯科的车流中。

    莫斯科的街道宽阔而繁忙，两边的建筑带着浓厚的苏联风格，厚重、庄严，透着一种冷峻的美感。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远处若隐若现，红场上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像一个彩色的童话城堡。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渐渐驶离市中心，进入一片工业区。厂房、仓库、铁路线，到处都是。最后，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区。几座厂房整齐排列，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角落里还有岗亭，里面坐着持枪的警卫。

    车子在一座最大的仓库前停下。那俄罗斯男人下车，拉开后车门。

    “苏先生，请。伊万老板在里面等您。”

    苏天赐下车，推开仓库的大门。

    里面，伊万基诺夫正站在一堆木箱中间，手里拿着一杯伏特加，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这个俄罗斯大汉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夹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精明和热情。

    看到苏天赐，他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

    “我的朋友！”他一把抱住苏天赐，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欢迎来到莫斯科！”

    苏天赐被他拍得差点岔气，笑着推开他：“伊万，你还是这么热情。”

    伊万基诺夫哈哈大笑，拉着苏天赐往里走：“来来来，看看你的宝贝！全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指着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如数家珍。

    “子弹生产线，六条，全部在这里！机枪生产线，四条，带全套图纸和技术资料！还有那些武器装备，全都在后面那几个仓库里！二十个基数的弹药，五千八百颗炸弹，全都在！”

    他拍着胸脯，满脸得意。

    “我伊万办事，你放心！这批货，质量绝对过硬！”

    苏天赐看着那些木箱，满意地点点头。

    这批装备，足够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而他，就是那个要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的人。

    “伊万，谢了。”

    伊万基诺夫摆摆手，举起伏特加：“朋友之间，不用说谢。来，喝一杯！”

    苏天赐接过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伏特加烈得呛喉，但苏天赐的眼睛里，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