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残存的所有圣光——乌利尔身上的、地面上散落的光翼碎片里的、甚至拉结尔周身还在微弱闪动的——被一股力量反向拽过去，灌进了那十二片翅膀的羽面缝隙里。

    圣光碎片钻进黑泥表层后没有再出来。

    拉结尔的圣光护体在三息之内被剥离了四成。他的脸从苍白变成灰白，六根手指按着胸口的力度大到关节发响。

    凯兰的右眼红光爆闪。纯文本界面里字符滚动的速度到了肉眼不可追踪的程度。

    【目标“乌利尔”修为读数异常攀升。当前：王者境残损→皇者境初期→皇者境中期——】

    读数没有停。

    【皇者境巅峰→显圣境初期→显圣境中期——】

    炎尊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赤色长发被暗金色的气浪吹到脸后面，他的右眼里跳动的那团黑色魔火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疯了。”他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显圣境巅峰→真圣境初期→真圣境中期——停止。当前读数：真圣境巅峰。法则波动签名：无法归类。暗金色编码与宿主结晶体辐射频率吻合度：92%。】

    乌利尔的脚离开了栈道。

    这一次不是肌肉弹射。是十二片堕落之翼同时扇动产生的推力。翼面掠过通道两侧壁体，黑泥从翼根的黏液层里甩出去，溅在金属板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撞进了巨掌的掌心。

    肩膀接触灰色法则表面的时候没有被弹开。暗金色的力量从他的肩关节、拳面、十二片翼面同时往灰色结构里灌。

    灰色法则掌面上出现了黑色斑点。

    不是一个。

    是一片。

    斑点从接触面开始，沿着掌面的法则纹路往指缝的方向蔓延。每一个斑点出现的位置，灰色法则的旋转速度都在下降。

    银面的六指在体侧抖了一下。

    幅度不大。从拇指到小指再到第六指，颤了一轮。

    他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右手——凝聚法则巨手的那只手。

    掌心的灰色法则纹路边缘，有一个针尖大的东西。

    暗金色。

    在他自己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