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当前坐标最大能级单位。”
“目标参数已获取。”
“战力数据模型新建并加载运行。”
扩音器内部的齿轮咬合声变得极其尖锐。
机壳缝隙往外喷出细密的白烟。
这是系统正在超出负荷全功率超频运转的征兆。
“红牌警告。”
“检测目标出现未知级高维生命体征。”
“目标各项实战数值呈现断崖式上涌。”
“数值已击穿皇者境常规上限。”
“数值撞破界域境绝对安全阈值。”
线路里的杂音盖住了原有的语调。
“上层纪元主宰级参数比对不匹配。”
“出现严重逻辑错误。”
“后台运算内存遭遇海量杂乱乱码洪流冲击。”
“战斗力评估结果输出呈现死循环乱码。”
“系统发出最终警告。”
“测算结果为当前主物质世界无法定义。”
“此界无物可评。”
这六个字顺着破烂的扩音器播放出来。
金属残壳内部的集成线圈爆起一团明亮的火苗。
扩音系统彻底在这团火苗中烧成一坨漆黑的废料。
拉结尔缩在距离那坨黑炭不到两步的位置。
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懂了系统播报的最后半句话。
两只手死死抱住半秃的脑袋左右摇晃。
“那个蛋里到底孵化出了个什么怪物东西。”
“什么叫此界无物可评估。”
“当年天堂里主宰神罚序列的那些战神主神,也拿不到这种见鬼的评级。”
云舒没有理会拉结尔的崩溃叫唤。
她跪在地上。
下巴抬起。
双眼凝神盯着陈希向上持续漂浮的背影。
她的视线没有去看那层跳动的星河虚影力场。
而是落在陈希显露在外的脖子后侧肌肤上。
肌理表层正在向外流淌着完全超出苍元界法度限制的环状微光。
这股微光截断了要塞内的氧气和元气供给回路。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横修士肉体练到极限的体现。
在云舒现在的认知测算里。
陈希丢掉了对于这个世界任何形式元气基础的依赖。
他不再接受这方天地哪一条天道法则的约束。
他不再需要别人制定的秩序来加持战力。
他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活着的崭新宇宙边界。
一个独立在诸天万界设定时间线网络之外的孤立奇点。
高空中的虚影发出一长串拉扯喉咙的杂乱频率。
天道崩坏后的世界里混杂着太多意外参数。
这个代表绝对意志的高维虚影完全停止了后续的降罚进攻程序。
它庞大厚重的躯干开始朝着后方拉扯褪色。
透明的身体轮廓向着天空顶端更高处的虚空裂缝里收缩倒退。
它在强行切断自己与下界建立起的所有链接通道。
它要退回到那个不可言说的主控制台大殿。
去上层下级议会的圆桌前汇报这里出现的致命变量污染源。
天空几十个撕开的巨大黑洞开始向内愈合。
时空缝隙发出缝制布片一样的声响。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陈希两道眉毛往上一挑。
眼神里剥落了属于活人的最后一点情绪温度。
“你真当老子这片地盘是你家修的客栈大门?”
他向后撤开右侧肩膀的重心。
右臂平举笔直对准了上方的闭合区域中心点。
五根本就修长有力的手指朝着空无一物的虚空方位。
掌心朝内。
四指压住拇指。
猛然锁死握拢成拳。
要塞建筑上方的整片天空承受不住这股暴力的握力。
云层以肉眼可见的物理形态发生大范围重力塌陷。
星空破洞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空间阵纹被强制拉扯扯断。
一股抗拒不了的深渊吸力从陈希紧握的拳缝里倒卷喷涌。
已经挤进高维裂缝一大半虚化的虚影身躯卡顿住了。
它在这股引力的死命拉扯下停止了逃亡。
反而向着退出的方向飞速下滑。
从属于它的绝对安全高纬度里被一点一滴地往下拔。
虚无的下半部分身躯重新撞破维度壁垒。
跌进这片破晓纪元的废墟半空区域。
银面仰面躺在布满裂痕的地砖上。
他那张烂掉的面甲下面流出满脸灰暗陈旧的脏血。
剩下的大半只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球巩膜。
视线穿过通